
京圈佛子裴硯禮與白月光決裂那晚,係統把我送到了他的房間。
它說,隻要攻略成功,我就能得到一顆健康的心臟,活過二十五歲。
此後,裴硯禮給我頂層公寓、私人醫療團隊和一場轟動全城的婚禮。
讓我從病床上等死的孤女,成了人人豔羨的裴太太。
所有人都說,我隻是他報複白月光的替身。
起初,我也隻想活命。
可五年裏,我陪他熬過裴家奪權,替他擋過暗殺。
也在他無數次深夜抱緊我時,誤以為冰山真的會為我融化。
後來白月光回國,係統提示他的愛意值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沒有與我離婚。
她做裴氏最年輕的副總,我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會為她缺席我的宴會,也會在我受辱時,親自替我撐腰。
我便以為,最後那一點愛意,隻差時間。
直到我生日那晚,遊輪爆炸。
裴硯禮明明先抓住了我的手,卻在聽見白月光的哭聲後,轉身衝向了她。
我墜進冰冷海水時,係統響起刺耳的警報。
【任務失敗。】
【宿主生命剩餘:七十二小時。】
被救上岸後,裴硯禮紅著眼守在我的病床前,說他以為我會遊泳。
可他不知道,那場爆炸震壞了我唯一能移植的心臟。
原來那遲遲補不滿的百分之一,不是因為時間。
而是無論我陪他多少年,隻要她一開口,他都會鬆開我的手。
三天後,我會死。
從此,他再也不必為難該選誰了。
......
醫生說我隻剩三天時,裴硯禮就站在病房外。
隔著一道門,他正在問許知棠的情況。
“腳踝隻是扭傷,為什麼還在哭?”
助理低聲道:
“許小姐被爆炸嚇到了,一直說喘不過氣。”
裴硯禮沉默兩秒。
“讓心理醫生過去。”
醫生將檢查結果壓低,神色凝重。
“爆炸讓你的心臟徹底衰竭,現在的身體也承受不了移植手術。”
“沈小姐,準備通知家屬吧。”
腦海裏,係統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攻略任務失敗。】
【愛意值:百分之九十九。】
【宿主剩餘生命:七十二小時。】
我盯著門外那道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好笑。
五年。
他的愛意停在百分之九十九,整整一年沒有再動過。
我替他擋過刀,陪他從裴家最不受重視的私生子,走到如今的位置。
他也曾在我心臟驟停時,調來全城最好的醫生,跪在搶救室外求我別死。
我便以為,最後一點愛,隻差時間。
直到昨晚,遊輪爆炸。
火光衝上甲板,我被氣浪掀進海裏。
裴硯禮撲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知意,別鬆手!”
我不會遊泳。
海水灌進鼻腔時,我拚命抓住他。
可另一側忽然傳來林晚棠的哭聲。
“硯禮,我被壓住了!”
裴硯禮隻猶豫了一秒。
他低頭對我說:
“救生艇就在後麵,你撐一下。”
下一秒,他掰開了我的手。
我墜進海裏時,還看見他逆著火光衝向林晚棠。
醫生離開後,裴硯禮推門進來。
裴硯禮在床邊坐下,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
他的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以為你會遊泳。”
我看著他。
“我們結婚第一年去海島,你教了我三天。”
“我一下水就心悸,是你把我抱上來的。”
裴硯禮的手猛地僵住。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還笑我,說以後有他在,我不用學。
“當時太亂了。”
他嗓音發啞。
“晚棠被鋼架壓著,再晚一點,她的腿會廢。”
“所以我的命可以賭,是嗎?”
“知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再來一次呢?”
他沉默了。
窗外陽光刺眼,我卻冷得發抖。
手機鈴聲打破寂靜。
裴硯禮看了一眼,沒有接。
第二遍響起時,他直接按滅屏幕。
“我今天哪兒都不去。”
“陪你。”
五年前,他第一次把我從出租屋接出來時,也這麼說過。
那時我心衰嚴重,連二十五歲都活不到。
係統告訴我,攻略裴硯禮成功,就能得到一顆健康的心臟。
而裴硯禮把頂層公寓的鑰匙放進我手心。
“以後看病、吃藥,都不用你操心。”
“沈知意,你隻管活著。”
我信了係統。
也信了他。
病房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裴母沉著臉進來。
“硯禮,晚棠醒了以後一直發抖。”
“她當年經曆過綁架,最怕爆炸,你還把她一個人扔在病房?”
裴硯禮皺眉。
“知意的情況更嚴重。”
“醫生護士都圍著她,她能有什麼事?”
裴母掃了我一眼。
“晚棠的父親剛去世,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你別忘了,她這次回國,是為了幫你穩住董事會。”
裴硯禮沉默幾秒,還是站了起來。
他替我拉好被子。
“我去看一眼。”
“十分鐘就回來。”
我點頭。
“去吧。”
他像是沒料到我這麼平靜,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別亂想。”
門關上後,我看向虛空。
“係統,三天後我會怎麼樣?”
【宿主生命歸零,係統將啟動最終脫離程序。】
“所有人都會以為我死了?”
【是。】
我摘下婚戒,放進床頭的抽屜。
隨後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清點裴硯禮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律師愣住。
“裴太太,您是要做資產規劃?”
“不是。”
我望著窗外燦爛的天光。
“我要在三天內,把自己從裴硯禮的人生裏清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