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後方忽然傳來爭吵聲。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推開保安,快步走來。
顧隊長攔住他。
顧隊長問道:“你是什麼人?”
男人遞出名片。
“周銘,歡樂世界法律顧問。”
“今晚我就在園區負責風險審查,陳傑剛剛聯係了我。”
周銘拿出手機。
屏幕上確實有陳傑發來的消息。
“周律師,林姐不肯開門,我快喘不上氣了。”
周銘看向我。
“林女士,鬼屋沒有火災,也沒有危險氣體。”
“陳傑能正常交流,身份信息、口令和病史全部吻合。”
“你憑什麼繼續鎖門?”
趙鵬立刻接話。
“她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是看見一點痕跡,把自己嚇到了。”
正在直播的女遊客把鏡頭轉向周銘。
周銘沒有阻止,反而往鏡頭前走了一步。
周銘說道:“既然現場正在直播,那就請大家做個見證。”
“陳傑已經出現呼吸困難。繼續拖延,一旦出事,園區和林女士都要承擔責任。”
彈幕瞬間刷滿“開門”。
技術組也完成了第一輪檢查。
鬼屋內氧氣正常。
沒有可燃、有毒氣體。
四個安全出口自封園後無人經過。
通話器裏的聲音,與陳傑存檔聲紋基本吻合。
手環也在持續上傳定位和身體數據。
所有結果都正常。
正常得挑不出一點問題。
顧隊長看向我。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裏麵存在危險。”
“可以先開門,把人帶出來檢查。”
趙鵬再次朝我伸手。
“鑰匙。”
隻要交出去,一切就能結束。
遊客可以離園。
陳傑能接受救治。
園區的損失也能少一點。
我低頭看著掌心裏的鑰匙。
難道真是我錯了?
周銘再次催促。
“林女士,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就因為第十七麵鏡子背後的那枚手印,你就拿陳傑的命冒險?”
周圍瞬間安靜。
顧隊長猛地看向他。
我也抬起頭。
從封園到現在,我隻告訴顧隊長,鬼屋最深處的設備夾層存在異常。
我沒提過第十七麵鏡子。
更沒說過手印在背麵。
趙鵬隻知道我發現了一點痕跡。
第一輪技術人員也沒有進入現場。
周銘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銘臉上的笑淡了。
“陳傑告訴我的。”
我盯著他。
“陳傑說自己一直在休息區找藥。”
“第十七麵鏡子和休息區隔著整條迷宮。”
“他怎麼知道?”
周銘沒有回答。
握著手機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
我轉向顧隊長。
“我申請按疑似劫持現場處理。”
“重新複核通話器、手環和內部監控。”
“如果最後證明是我判斷失誤,辭退、賠償、追責,我一個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