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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後的第五天，我的身體開始迅速惡化。

胸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連呼吸都帶著疼。

冰箱裏什麼都沒有，我下樓買了兩瓶水和一袋麵包，回來的路上，心臟忽然劇烈抽痛。

塑料袋從手裏掉下去，麵包滾進路邊的水坑。

我扶住圍牆，想撐著走到長椅，眼前卻一陣發黑，整個人跪倒在地。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連續發出警報，自動撥通了緊急聯係人。

裴硯很快接聽。

“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隻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

他的語氣立刻變了。

“你在哪裏？”

“我......”

胸口疼得像要裂開，我試了幾次，還是說不出完整的地址。

“別急，看附近有沒有路牌，把定位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這是這些天裏，他第一次說要立刻來找我。

我握緊手腕，努力去看街口的標誌。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媽媽焦急的聲音。

“裴硯，你快來，醫生說安安的指標有異常，還要做進一步檢查！”

緊接著，是沈念安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不進去，我害怕......”

“裴硯，你陪我好不好？我真的怕查出什麼。”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

我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聽見他低聲安撫沈念安。

“別哭，我在。”

隨後，他重新對我開口。

“你先找個地方坐下，把定位發過來。”

“她這邊檢查很快，結束以後，我馬上去接你。”

我想告訴他，我可能等不了。

可電話已經掛斷。

手表屏幕上彈出定位頁麵，我的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卻怎麼都使不上勁。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有人跑過來。

“姑娘，你能聽見嗎？”

“快叫救護車！”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裏，手背紮著針，鼻腔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見我睜眼，立刻按下呼叫鈴。

“你總算醒了，送你來的大姐在路邊守了你半個小時，你家屬呢？”

我偏過頭，看見床頭的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詢問我位置的消息。

裴硯沒有來。

他甚至忘了，我還在等他。

醫生檢查完我的情況，臉色很沉。

“你的心臟已經撐不住了，最晚明天，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點了點頭。

手機忽然亮起。

是裴硯發來的消息。

“安安還在做檢查，等結果出來，我再聯係你。”

我沒有回複，隻把他的緊急聯係人權限刪掉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他求救。

也是最後一次，等他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