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鎖哢噠一聲轉動。
我抓起架子上發餿的拖把水,從頭澆到底。
門被拉開的瞬間,惡臭彌漫了半個客廳。
霍辭川嫌惡地後退,用手帕掩住口鼻。
我媽反應極快,一腳踢在我屁股上,破口大罵:
“讓你打掃衛生,躲在這裏偷懶!還不從後門滾出去!”
宋思思也捏著鼻子嬌嗔:
“阿川,這是家裏新請的鐘點工,手腳不幹淨,偷了我的過期化妝品塗臉,爛成這樣了,臟死了。”
我把爛成豬頭的半邊臉露在外麵,渾身酸臭,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經過宋思思身邊時,她高跟鞋跟對準我的手背狠狠碾下去!
骨頭摩擦的劇痛讓我眼淚瞬間飆出。
她彎腰假裝幫我撿抹布,咬著牙用氣音說:
“想跑出來勾引霍少?做夢!等我嫁給了他,就找人把你賣進公海賭船當肉票!”
我疼得直抽冷氣,趁縮手時,伸手一勾。
精準勾住她婚紗內袋邊緣,摸出那張黑卡塞進濕透的袖管。
又反手把一支提前開好錄音的微型筆,塞進了她的婚紗夾層。
三年前剛穿書時,我傻乎乎討好爸媽,拿著霍辭川給的零花錢給他們買豪宅、給宋思思買限量包。
結果宋思思吃海鮮過敏,爸媽非說我下毒,大冬天把我鎖在泳池泡了一夜。
從那天起我就懂了,這群人的良心早就喂了狗。
想活命,隻能靠自己。
我爬到門口,突然回頭,指著宋思思肚子嗚嗚叫,比劃了一個喝水的動作。
霍辭川身後的主刀醫生立刻開口:
“霍少,供體今晚九點必須上台,從現在開始必須嚴格禁食禁水,否則全麻時容易引發肺部反流窒息。”
宋思思正端著燕窩,碗停在嘴邊:
“什麼供體?什麼全麻?我今晚要跟阿川入洞房,怎麼連燕窩都不能喝了?”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我趴在門檻上,連手背的疼都顧不上了,豎起耳朵看戲。
霍辭川眼神冷下來,剛要開口,我爸突然衝上去,一把拍掉燕窩碗:
“女兒,霍少這是心疼你!你剛拆線,讓你忌口聽不懂嗎?”
“什麼全麻,人家說的是給你做光子嫩膚敷的麻藥!”
主刀醫生推了推眼鏡,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爸。
霍辭川抬手製止,指尖叩了叩桌麵,語氣不耐:
“行了,宋小姐這麼迫不及待想進霍家的門,就把這個簽了吧。”
保鏢遞上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赫然印著【自願無償活體器官捐獻知情同意書】幾個小字,被“贈與港城淺水灣別墅一套”的條款遮了大半。
宋思思隻看到別墅,激動得手直抖,抓起鋼筆刷刷簽下“宋迎夏”三個大字,還按了手印。
她舉著協議得意地衝我揚下巴:
“阿川,簽好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誰也別想搶我的位置!”
我爸看協議簽完,立刻衝幾個壯漢使眼色:
“把這個偷東西的啞巴拖去後院狗籠關起來!”
壯漢撲上來抓著我的腳踝往後拖。
我順勢裝暈閉上眼,任由他們把我扔進後院的鐵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