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思思提著裙擺驚喜出聲:
“肯定是霍少不放心我,特意帶醫療團隊再給我檢查!”
我扒著花房生鏽的鐵窗往外看,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卻咧到耳後根。
不放心你?那是移動手術車的麻醉師和主刀醫生!
鐵門打開,我媽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拽起:
“去前廳雜物間待著!我隨時盯著你,省得你在後山鬧出動靜!”
路過池塘,水麵映出我滿臉紅疙瘩的臉。
挺好,霍辭川拿放大鏡,也認不出我是那個養了三年的腎源了。
剛被塞進雜物間,大門就被保鏢推開。
霍辭川一身黑色西裝,轉著佛珠,身後跟著四個拎鋁合金恒溫箱的白大褂。
箱子上帶著鮮紅的十字標誌,那是裝活體器官專用的恒溫轉運箱。
之前看這本小說,氣得我差點把手機砸了。
書裏的真千金被全家吸血,被豪門大佬看中,也是被人衝著騙腎來的。
最後連麻藥都沒打,她就被按在手術台上剖走了右腎,感染死在了台上。
宋思思扭著腰迎上去,捏著嗓子學我的聲音:
“阿川,你怎麼突然來了?人家剛換好婚紗呢。”
霍辭川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擰起:
“你的臉怎麼回事?”
宋思思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捂住半邊臉,眼淚說來就來:
“還不是車禍救你留下的後遺症,醫生說打消炎針會腫幾天。”
“阿川,你嫌棄我了嗎?”
霍辭川盯著她眼角那顆新紋的淚痣,從口袋裏摸出金絲眼鏡戴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霍辭川疑心病極重,我跟他相處三年,連我喝奶茶放幾分糖他都門兒清。
宋思思這個半吊子冒牌貨,該不會第一輪就被識破吧?
霍辭川抬手,拇指擦過她的眼角,聲音冷淡:
“上個月車禍,不是你在副駕駛睡著了撞上的嗎?什麼時候成了救我?”
宋思思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在雜物間裏看得直搓手,完了完了,這蠢貨連車禍原因都沒背熟!
我爸趕緊衝上去打圓場,遞上一份體檢報告:
“霍少,她腦震蕩沒好利索,記混了!您看,今早的血檢報告,各項指標跟以前一模一樣!”
霍辭川接過那份我爸花重金偽造的報告,掃了眼Rh陰性血型和腎功能指標,轉手遞給身後的主刀醫生:
“給你做個全身深度體檢,晚晚要用的東西,不能馬虎。”
宋思思根本沒聽懂“晚晚”是誰,還以為說的是夜晚,羞得滿臉通紅。
霍辭川卻突然偏過頭,視線越過客廳,直直釘在雜物間的百葉門上:
“裏麵藏了什麼人?呼吸聲這麼重。”
宋思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我爸嚇得腿肚子直抽筋。
兩個黑衣保鏢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拽住了雜物間的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