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嗡的一聲,陷入一片空白。
剛剛還麵色紅潤的人,不過幾個呼吸,便躺在地上不知人事。
臉色灰白得幾乎看不出活樣。
我踉蹌地衝向隔了半個城市的酒店。
滿心懊悔不該對自己災星的體質還抱有幻想。
趕到酒店時,警察已經到了。
“怎麼又是你!”
一個年輕警察麵露驚疑的看向我。
響亮的嗓門引來更多目光。
賓客們齊齊變了臉色。
“那個災星又來了!不是說不來的嗎,我就知道新娘出事肯定跟她有關!”
“天呐,真是走到哪兒就出事!”
“現在不到場也能害人了,她怎麼不去死啊!我們不會被影響吧?”
聞言,我攥緊拳頭,將湧上的委屈狠狠咽下。
打交道最多的王警官眼神鎖定,朝我走來。
“第四次了,這麼巧又是你參加的宴席?”
看著他眼底的戒備和懷疑,我苦笑一聲。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啊。”
“笑笑特意給我開了手機直播,讓我遠遠看,我想著人都隔空不在場了還能出什麼問題?所以才......”
我頓了頓,聲音發顫:
“王警官,我想先問問,新娘...現在如何了?”
跑來的路上直播就斷了,我不知道笑笑現在是什麼情況。
活著?
還是......死了?
“她是暴發性心肌炎,已經送往最近的醫院急救了。”
笑笑的新婚丈夫周文軒走過來。
聲音嘶啞,麵容憔悴。
攥緊的手鬆了一絲,但我心裏卻放心不下。
從前的慘劇還曆曆在目。
我正想問警官,自己能不能先去醫院看看沈笑時。
周文軒忽然狠狠瞪我一眼,轉頭道:
“警官,我要報警,是她想害我老婆的命!”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下意識地應激道:
“我絕不可能害笑笑!你憑什麼冤枉我!”
王警官站在我倆中間,眉頭擰成麻花。
他看向周文軒,“為什麼這樣說,你有證據?”
周文軒陰鬱的冷笑一聲。
“當然!”
“我老婆跟我說過,她之前做過公證,一旦出意外,名下所有資產全都歸趙舒意所有。”
“錢財動人心,趙舒意策劃讓我老婆死在婚禮上,憑她那所謂的災星體質,不就能順利脫身了嗎?”
說完,他拿出手機登錄笑笑的微信號,點開了一段語音。
正是我說要把笑笑的資產收入囊中。
“警官你聽聽,這就是證據!”
賓客們眼神瞬間變了,惡狠狠瞪向我。
“竟然是裝災星害人,呸!真不是東西!”
“虧得沈笑還總說她無辜,掏心掏肺對她好,結果現在......嘖,可憐呐!”
聽著刺耳的話,見聊天界麵沒有下文,我氣得渾身發抖。
“周文軒你個混蛋!”
我轉頭看向王警官,語速飛快:
“我是說過這話,但這個聊天是不全的!”
然後迅速掏出手機。
後麵我說,萬一我先出事,那我的錢也是閨蜜的。
“我倆總要有個人帶著對方的一切,繼續活下去不是?”
那時我剛收到同事出事的消息。
無盡的自責和內耗幾乎把我湮滅。
笑笑聽到我像交代後續的語音後,隻說:
“也行啊。”
可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敲開我的門,硬拉著我去旅行散心。
我看向眉頭微蹙的王警官,忍著鼻尖酸意道:
“你們可以去查我的旅行記錄,我沒說謊,更不會害她!”
“嗬。”
周文軒麵露譏諷,一副不信的樣子。
“人心易變,那時再好也抵不過時間侵蝕,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人麵獸心?”
“畢竟沈笑身體一向不錯,怎麼就剛剛好在今天這場你間接參加的喜宴上出了事?”
想到閨蜜生死不知的模樣和這個男人百般挑刺的話,我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