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聿安聽到我的話愣了一瞬。
他眼中極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正想說些什麼,卻被白婉晴打斷。
“語桐姐,你就算跟周總賭氣,也不能拿結婚的事開玩笑啊。”
“你可不能仗著周總喜歡你,就這樣肆無忌憚。”
“否則,再熱的心都會涼的。”
白婉晴一副都是為我好的樣子。
說出的話卻輕而易舉挑起了周聿安的怒氣。
周聿安瞬間冷靜下來,看向我的目光帶上一絲惱怒。
他語氣警告地開口。
“蘇語桐,就你家那個爛攤子,現在除了我還對你不離不棄,還有誰願意幫你?”
經過白婉晴的打岔,周聿安心裏那一絲慌亂早已消失的幹幹淨淨。
他隻當我那樣說是在威脅他,心裏不以為意。
留給我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後。
周聿安拉起白婉晴的手腕離開。
離開時,白婉晴故意轉身朝我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
心口仿佛破開一個大洞,呼呼灌著冷風。
頭腦卻格外清楚的知道,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這場婚禮,我不奉陪了。
周家和蘇家是世交。
高三那年,蘇家的死對頭綁了我。
周聿安為了給我爭取逃跑的時間,製造混亂拖住了綁匪。
警察找到他時,他被打斷了兩根肋骨,腿也被打斷了一條。
他曾開玩笑似的跟我說。
“如果我以後真的站不起來,就能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了,這樣說來是我賺了。”
盡管後來被治好,可每到雨天,他的腿還是會隱隱作痛。
那件事,也成了周聿安在我這的免死金牌。
在被他忽視感受時一次又一次原諒了他。
也是從那個時候,旗鼓相當的周家和蘇家,定下了我們兩個的婚事。
可因為幾個決策失誤,蘇家開始走下坡路。
周家想要悔婚又礙於名聲,隻能給我施加壓力。
周聿安嘗試過絕食、自殘、出家......
最後甚至預約了結紮手術。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周家才終於妥協。
周聿安不止一次地說過,他為我們的婚事付出了多少。
以前我隻覺得感動。
可如今,這場強迫一般的婚禮,我不想再堅持了。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
看著眼前喜慶的婚房,呼吸有一瞬間凝滯。
周聿安總說他是直男,審美不好。
所以這個婚房,是我在確認婚期後一點一點裝修好的。
裝修風格是我找設計師一點一點改成現在的樣子。
家具也是我跑了兩個月家具城一件一件確認的。
大到家具電器,小到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我的心血。
可從兩個月前,這個隻屬於我和周聿安的婚房,慢慢有了白婉晴的一席之地。
平常連我都不被允許隨便進出的書房,裏麵多了一張軟榻。
是給白婉晴準備的。
白婉晴可以隨便過來‘借住’。
周聿安甚至在書房角落加裝了衣櫃。
裏麵放著白婉晴的生活用品。
在白婉晴堂而皇之地穿著半透的睡衣走到我麵前時,我和周聿安爆發了爭吵。
我至今記得,周聿安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的樣子。
和當初為了保護我擋在綁匪麵前時一模一樣。
隻是現在,站在他身後的人不是我。
“白婉晴是我的秘書,為了方便工作交流,偶爾過來借住有什麼問題。”
“這裏又不是公司,當然不能讓她穿工作服,隻是幾件睡衣,你至於那麼生氣嗎?”
再想起當時周聿安的回複,仍舊覺得心口發涼。
原來時間真的會消磨真心,將人變得越來越不堪。
往後,無論他想讓白婉晴在他的書房‘借住’多久,我都不管了。
心情平複之後,我打了一通電話。
鈴聲剛響起就被秒接。
我愣了下,隨即下定決心。
“我答應和你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