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梁紹鈞斷崖式分手的初戀回國後,他展開了對蔣凝的打擊報複。
毀掉她的工作和在行業裏的名聲,讓她不得已隻能在咖啡店打零工。
而蔣凝不哭不鬧,隻是默默得接受。
我無奈地為蔣凝說話:
“她一個女孩子,你沒必要這麼對她。”
每次我這麼說,梁紹鈞都會垂下眼:
“你不懂,我就是恨她。”
我問恨什麼,他閉口不答,隻是轉移話題:
“還是你好,家裏介紹的就是比自己談的強。”
直到梁紹鈞又一次去找蔣凝麻煩,害得她連咖啡館都呆不下去時,
我於心不忍,帶著禮品想去替梁紹鈞賠禮道歉。
可剛走到蔣凝家附近,就看見梁紹鈞紅著眼抱緊了她。
“當初你一聲不吭提了分手,我現在做這麼多壞事就是希望你回來找我,哪怕恨我也好。”
“可你總是不理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梁紹鈞在恨什麼。
恨來恨去,不過是恨她不在意他。
......
蔣凝也紅了眼,伸出手回抱住了梁紹鈞。
我手中的禮品掉落在地。
發出的聲響引來二人側目,蔣凝迅速地脫離了梁紹鈞的懷抱。
她低下頭慌亂的道歉,蹲下身把地上的禮品都撿了起來。
梁紹鈞皺了皺眉,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凝凝,你是我的女人,不需要這樣低聲下氣的。”
他當著我這個正牌女友的麵,說蔣凝是他的女人。
多麼諷刺。
我盯著蔣凝看了幾秒,自嘲一笑。
“這禮品本來是準備買給你的,但現在看來你應該不需要了。”
蔣凝咬著唇,未發一言。
我的目光投向梁紹鈞,又看向他們交握的手。
在我的注視下,他們握得更緊。
“梁紹鈞,這就是你嘴裏所謂的恨嗎?”
我提起這個讓我困惑多次的話題。
不等梁紹鈞回話,我轉身離開。
晚上,我怔怔地站在陽台。
回家後的梁紹鈞拿起沙發上的披肩,默默地蓋在了我的肩上。
“晚上少吹點風,別著涼了。”
我的眼眶有些發澀。
梁紹鈞為人雖淡漠,可一直完美履行著男朋友的職責。
該有的關心與照顧,他一樣不落。
隻是他的這份溫柔裏帶著些許客套,但我總以為是性格的原因。
可蔣凝的回來讓我明白,
梁紹鈞或許隻是把最濃烈的感情,都給了她。
肩上的披肩很溫暖,讓我有了些許心軟。
但下一秒,梁紹鈞的話又讓我如墜冰窟。
“錦初,你白天的行為很不好。”
“我記得我跟你講過,凝凝家境不好,你帶那麼多貴重禮品去找她,是想炫耀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痛。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一向勤儉度日。
在他眼裏,我卻成了一個愛炫耀的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替你去道歉,緩和你們的關係。”
梁紹鈞聞言愣了一瞬,隨後摸了摸我的頭。
一舉一動,像一個公式化的完美男友。
“抱歉,是我想多了。”
“但你以後不用做這種事了,我和凝凝已經和好了。”
我嘴角一僵,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什麼意思?”
梁紹鈞偏過頭,不敢直視我。
“我和凝凝重新在一起了。”
“她跟我解釋了當年離開我的原因,是因為查出了肺癌,不想拖累我,所以獨自一人出國報名了臨床試驗,這樣可以進行免費醫療,好在最後治療成功了。”
“我和她錯過了這麼多年,不想再錯過了。”
肺癌?
我皺著眉沉思。
他從口袋掏出了煙盒。
看了我一眼後,手頓了頓,又輕輕放下。
“錦初,你很好,但我一直渴望純粹的感情。”
“我和凝凝是彼此的初戀,一起經曆過最青澀單純的時光。而你對我的感情......我認為,更多是站在權衡利弊的角度。”
隻因認識的方式不同,梁紹鈞便下意識地認定,我對他的愛遜色於曾經的蔣凝。
正式在一起之前,梁紹鈞曾在一次醉酒後,向我袒露過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錦初,我的父母是商業聯姻,他們不相愛,也不愛我。”
“這種窒息的家庭生活我過了二十多年,我真的不想走上父母的老路,也不想我的孩子會跟我一樣。”
那時候一貫冷靜自持的梁紹鈞,哭得像個孩子。
我紅著眼,心疼地捧著他的臉。
“紹鈞,我對你是真心的。”
梁紹鈞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我的手,默默轉移了話題。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他從來沒有相信過我的真心。
明明是七月的天,我卻覺得空氣都是冰冷的。
“既然你們和好了,明天一早我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