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收拾行李。
梁紹鈞倚著門框,看著我的動作,輕聲開口:
“錦初,你不用走。”
“這房子給你吧,價值五千萬,就當做彌補你的。”
我動作沒停,也沒看他。
“我不需要你的錢。”
梁紹鈞拉住我的手腕,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
“錦初,真實點不好嗎?”
“沒有必要在我麵前裝什麼清高,當初你找奶奶牽線搭橋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難道不是看中了梁家的身份地位?老說自己不需要錢有什麼意思。”
“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為十五歲那年的火災,你......”
“行了,什麼火災,我根本沒印象,你沒必要總編這種故事來騙人。”
梁紹鈞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我攥緊衣角,苦澀的垂下眼眸。
每次我一提到當年的事,梁紹鈞便是這個反應。
他不記得那場火災,也不記得自己救過我。
我一直放在心裏的救命之恩,在他腦海裏沒有留下片刻記憶。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紐扣項鏈。
這顆紐扣,是在火災裏從梁紹鈞身上扯下來的。
從十五歲那年,我就一直戴在身上。
我四處打聽著梁紹鈞的下落,直到高考後媽媽意外成了梁紹鈞奶奶的主治醫生,
我才得知,梁家生意越做越大,早就搬到京市去了。
於是我報考了京市的大學,沒有聽父母的申請歐洲的學校。
哪怕這要和決定定居歐洲的父母分開數年。
再次見到梁紹鈞時,那顆本隻是報恩的心突然有了些許變化。
但他已經和蔣凝在一起了,我隻能把這份暗戀藏匿於心。
直到他們分手,我才鼓起勇氣通過梁奶奶主動與梁紹鈞相識。
隻是我沒想到,他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也沒想到,找梁奶奶的這個舉動,會讓梁紹鈞一直對我有所誤解。
我沒有多說什麼,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隻要是梁紹鈞認定的事,沒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他輕輕關上了門,最後隻對我留下一句:
“照顧好自己。”
到了晚上,門鈴突然響起。
我開門後,看到的是一身名牌的蔣凝。
和梁紹鈞和好後,她看上去精致了許多。
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些許得意。
“宋小姐,紹鈞說有文件落在書房了,讓我來取一下。”
我側了側身,讓她進來。
但她並沒有直奔書房,而是有些嫉妒地四處打量。
“再不趕緊拿文件回老宅,怕是會吵到老太太睡覺。”
我出聲提醒。
“誰說紹鈞在老宅。”
“他還有別的住處嗎?”
我微微一愣。
蔣凝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笑。
“當然,不過他說過,其他住的地方都是房子而已,有我在的地方才是家。”
家這個字,梁紹鈞也對我提過。
前幾年我隨口一句湖邊的風景很好,他便斥巨資買下了現在這棟湖景別墅。
喬遷那天,梁紹鈞摟著我的腰說:
“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小家了,結婚後還可以作為我們的婚房。”
可現在,他嘴裏的家不再是和我搭建的。
給我的這棟別墅,或許隻是他人生中的旅館。
蔣凝拿著文件,像個勝利者一般離開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給在歐洲的媽媽發了消息。
“媽,我不想再待在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