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時,傅硯的白月光推開了宴會廳的門。
他當眾摘下我的頭紗,轉手蓋在她頭上。
“今晚的婚禮本該是她,你該把位置還給她。”
半小時後,我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婚紗,被送進酒店頂層的私人套房。
傅硯的助理替我按開門鈴,低聲提醒。
“裏麵那位是傅少想攀的人,你把他哄高興了,傅少就放過你。”
門開了。
男人隻穿著一件鬆開的黑襯衫,身後還有未散的酒氣。
我正想後退,卻看見他手腕上纏著一根褪色的紅繩。
八年前,我把那根繩子係在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腕上,騙他說戴著它就不會再挨打。
他低頭掃過我的婚紗,嗓音冷淡。
“傅硯送來的?”
我看著熟悉的麵龐啞聲開口:“是。”
......
傅硯捏著戒指,遲遲沒有套上我的手指。
司儀笑著提醒他:“傅先生,新娘在等您。”
我抬眼看他。
他望向宴會廳的大門,看著身穿一條潔白裙子的許清妍。
傅硯手裏的戒指掉在地上。
他提起西裝下擺走下台階,沒等許清妍開口,就把她冰涼的手握進掌心。
司儀舉著話筒,沒敢再催。
傅硯已經帶著許清妍走回台上。
她的眼眶通紅,聲音卻清楚得能傳遍前排。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今天結婚。”
許清妍看著我的頭紗,眼淚掉得更凶。
“硯哥,我不是來搶你的,我隻是想把戒指還給你。”
她塞給傅硯一枚舊戒指。
“戒指還了,我走了。”
她一退,卻倒進傅硯懷裏。
傅硯替她擋住賓客的目光,轉頭看我。
“薑梔,把頭紗摘下來。”
“今晚的婚禮本該是她,你該把位置還給她。”
他扯下我發間的頭紗,當著滿場賓客的麵,親手蓋到許清妍頭上。
別針刮疼頭皮,傅硯隻顧替她理頭紗。
我看著他仍握著許清妍的手,終於聽懂了。
許清妍扶著頭紗,小聲說:“硯哥,不用這樣。”
傅硯替她理好別針,連頭都沒回。
“她占了你的位置,總得還回來。”
我伸手去拿捧花旁邊的手機,許清妍忽然拉緊傅硯的袖口。
“她一走,誰都會說是我搶婚。”
“她恨我沒關係,我不能讓你受牽連。”
傅硯看向台下舉起的手機,又看向我。
“沈先生就在頂層,婚禮鬧成這樣,他遲早會聽說。你去告訴他,是你自己鬧著退婚,清妍隻是來勸你。”
“他既然在樓上,為什麼不讓他下來聽你解釋?”
傅硯臉色一沉:“我求他談合作求了半年,難道讓他下來看你鬧?”
許清妍貼在他身邊,聲音很輕,卻剛好讓我聽見。
“讓她穿這身去吧,沈先生看見她有多委屈,興許就肯給硯哥一個麵子。”
傅硯竟然點了頭,叫助理把我帶上去。
我轉身要走,兩個保安已經守住台階,台下幾十部手機正對著我的臉。
傅硯扣下我的手包。
“見過沈先生,我就還給你。”
我被帶走時,許清妍不哭了。
我抬起手:“手機還我,我自己會走。”
助理把手包往身後一藏,按響門鈴。
門打開時,我先聞到一絲酒氣。
男人穿著鬆開的黑襯衫,垂在門邊的手腕上纏著一根褪色紅繩。
八年前,我給一個滿身傷的少年係過同樣的繩結。
他嫌我係得太緊,卻沒舍得摘。
我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結,喉嚨忽然發緊。
沈聿白的視線從我的婚紗移到助理手裏的包。
“傅硯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