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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排小橘子，後背一陣發冷。

她賣手機的時候，特意挑了我的床簾當背景。

從那一刻起，坑就給我挖好了。

林蔓瞥見我在看手機，立刻湊到鏡頭前：

“家人們，她又在玩手機，是不是在刪聊天記錄？”

我抬起頭，把屏幕轉向她。

“你說手機丟了，那這條閑魚，是誰賣的？”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林蔓的臉色白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她猛地搶過我的手機，對準鏡頭放大那張圖：

“大家看！這是她的床簾！她偷了我的手機，在宿舍拍照掛閑魚賣了！”

“一萬三！她拿我的生日禮物換了一萬三！”

我站在原地，直接被這一手整不會了。

彈幕炸成一片：

【臥槽，自己把證據遞出來了？】

【蠢賊本賊！】

【報警報警報警！】

剛才那幾條猶豫的彈幕，被衝得一條都看不見了。

PK比分瞬間反超，領先對手8萬。

林蔓把手機扔回我床上，眼角掛著淚，嘴角壓不住地翹。

“薑禾，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當著鏡頭撥了110，開著免提，把地址報得清清楚楚。

我撿起手機，屏幕又多裂了一道。

我點開那條閑魚，給買家發了條消息：

“你好，想問下這部手機是當麵交易的嗎？賣家長什麼樣？”

對方暫時沒回。

十分鐘後，門外開始有動靜。

隔壁幾個寢室的人擠在門口，舉著手機拍我，有人小聲說：“就是她啊，看著挺老實的。”

不知道誰在門上貼了張便利貼，上麵寫著兩個大字：小偷。

林蔓特意把鏡頭轉過去，給了那張便利貼一個特寫。

緊接著，輔導員的視頻電話打到了她手機上。

輔導員皺著眉，開口就是一句：

“薑禾，你的事我都看到了，你現在承認，學校還能低調處理。”

“還有，國家助學金的名單，你也得主動退出來。”

我愣了。

我連助學金的申請表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林蔓是班裏的生活委員，名單是她報上去的。

原來連這一步，她也提前鋪好了。

貧困生偷貧困生，這個人設，她給我焊得死死的。

“那份名單，誰報的誰去查。”我看著屏幕，“我等警察來，配合調查。”

輔導員噎了一下，歎口氣掛了。

林蔓乘勝追擊，捧著手機湊到鏡頭前。

“家人們，砂糖橘哥哥剛剛又私信我了。”

她念得一字一句：

“哥哥說，隻要薑禾今晚在直播間給我跪下道歉，手機的錢他替她賠，這事就翻篇。”

彈幕全是：

【哥哥大氣！】

【跪！】

【跪下！】

門口那幾個人也跟著起哄：“跪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砂糖橘批發”的私信框裏，最後一條還停在我剛才那句“哥再給你買一部”。

她在用我的號，逼我下跪。

這操作，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

林蔓把手機支在桌上，往後退了兩步，給我騰出鏡頭正中間的位置。

“薑禾，跪吧。”

“哥哥在看著呢。”

樓道裏，響起了警察上樓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