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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行字，指尖涼了半截。

身敗名裂。

兩年三百萬，就換來她一句身敗名裂。

行，那我陪你玩。

我切到小號，回了一句：

“手機丟了就丟了，哥再給你買一部，別哭了。”

對麵秒回：

“不要新的，哥哥，我隻要公道。”

下一秒，鏡頭前的林蔓紅著眼抬起頭：

“剛剛砂糖橘哥哥私信我了。”

“他說心疼我，讓我別怕，誰欺負我，他就讓誰好看。”

我手裏就攥著這個號，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這麼打過。

好家夥，正主就坐在她對麵，她都敢替我加戲。

彈幕徹底被點燃了：

【榜一都發話了，兄弟們衝！】

【給蔓蔓撐腰！】

禮物特效一層疊一層，PK比分從落後1萬，一路追到落後3萬。

林蔓嘗到了甜頭，下手更狠了。

她把鏡頭對準我書桌上的學生證，手指點著照片：

“薑禾，經管學院，大二三班。”

她念得一字一頓：“大家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張臉。”

不到五分鐘，我的微信好友申請從1條漲到了99+。

有人罵我小偷，有人P了我的黑白遺照，還有人扒出我的朋友圈，把我穿九塊九T恤的自拍掛上了超話。

標題叫：【偷主播手機的窮鬼長這樣】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我接了。

對麵張口就罵：“小偷，你媽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嗎？”

我掛斷，拉黑，手指穩得出奇。

第二個、第三個電話接著打進來，我一個都沒再接。

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隔壁寢的趙晴探進頭，手裏還捏著半根烤腸。

“蔓蔓，我在直播裏看到了，我能作證。”

林蔓眼睛一亮，一把把她拉進鏡頭。

趙晴清了清嗓子：“三天前，我在樓梯口看見薑禾抱著個快遞盒，鬼鬼祟祟往上走。”

“我當時還奇怪，她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彈幕：

【人證也有了！】

【這下跑不了了！】

我抬眼看趙晴。

“那天下雨，你也在樓梯口，還讓我順手幫你帶了一箱牛奶。”

趙晴臉一僵。

“牛奶我放你門口了，十二盒，喝完了嗎？”

趙晴張了張嘴，烤腸差點掉地上。

有幾條彈幕開始猶豫：

【等等，幫人帶東西也叫鬼鬼祟祟？】

林蔓立刻擋到她前麵：“幫人拿快遞，也能順手拆啊，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我懶得接這茬，直接問：“手機盒上有序列號，你報出來，找官方定位，敢不敢？”

林蔓愣了一瞬。

她低頭翻那個盒子，背麵貼序列號的地方隻剩一塊撕爛的白色殘膠。

“被撕了。”她聲音發緊，隨即又拔高，“肯定是你撕的！你怕被定位！”

我看著那塊殘膠，心裏那點疑問落了地。

誰會怕定位？

隻有手機早就不在身邊，又不想被人找到的人。

我打開閑魚，搜了那款折疊屏的型號。

排在第三條的，是一條已售出的鏈接。

“99新，生日禮物，用不上，13000出。”

賣家頭像是一隻粉色小貓。

我點開大圖。

手機後麵的床簾上，印著一排歪歪扭扭的小橘子。

那是我的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