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外麵天已經黑了。
我強撐著酸痛的身子,剛坐在沙發上,江硯嶼卻忽然回來了。
我抬眸看向他,本以為他會和我爭執。
江硯嶼卻倒了杯溫水,又將過敏藥找出來,一同放在我手裏。
“先把藥吃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照顧不好自己。”
我垂眸看了眼手裏的藥,不為所動的重新看向他。
“你沒什麼要說的?”
在對上我目光的瞬間,他無奈歎了口氣。
“阿芍,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但蔓蔓身體真的撐不住,請你不要再傷害她了。”
“她醒了後一直在哭,這很影響她的恢複。”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可以盡力滿足。”
我勾唇冷笑。
“為了林若蔓,我失去了兩顆腎,嚴重過敏到現在還沒好。”
我抬起他的下顎,緊緊盯著他的雙眼。
“這些,你要怎麼還給我?”
江硯嶼一時間沒有回答。
我卻直接開口,神色篤定。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們離婚,從此兩不相幹。”
我神色冰冷,說這番話時沒有絲毫情緒。
“或者,你把林若蔓的腎挖出來還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硯嶼身子一僵,下意識反駁。
“不行!不論是哪一種,我都不答應,你隻能是我的妻子。”
江硯嶼深深地看著我,像是早已做出了決定。
隨後,他從口袋中取出一把匕首。
“是我要取走你的腎,與蔓蔓無關,說到底是我欠你的,我還你。”
話音落下,他神色堅毅直接將匕首狠狠捅在肩膀上。
他疼的身子不由得輕顫,臉色逐漸蒼白起來。
再開口,江硯嶼的聲音異常嘶啞。
“阿芍,請你放過蔓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別牽扯到她身上。”
我靜靜地看著他,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而出,染紅了他的襯衫。
甚至這件襯衫,還是當初我親手為他做的。
他很喜歡,也常穿。
可現在,襯衫臟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可以為了林若蔓付出一切,包括他的命,但對我隻有算計和欺騙。
我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刺痛,冷聲嗬斥。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江硯嶼站直了身子,上樓後很快拿著收拾好的東西向門口走去。
即將離開時,他忽然頓住腳步,頭也不回的開口。
“蔓蔓被燙傷的很嚴重,這段時間我需要陪在她身邊,你自己也冷靜一下吧。”
話音落下,他徑直出了門。
直到江硯嶼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抬眸看著屋內熟悉的一切,嘲諷的笑了。
胸前的平安墜是他當年在我病重時,親自求來的。
可當我真心愛他時,他卻可以走的毫不猶豫。
我將平安墜隨手丟進垃圾桶,起身向樓上走去。
既然他不在乎,那我也不要了。
回到房間,我隨手將當初江硯嶼送的禮物一同丟了出去。
那些曾被我珍藏的一切,如今我都不在乎了。
收拾好東西後,我離開了別墅。
臨走前,我回頭看著身後的一切,熟悉的讓我仿佛回到住進這裏的第一天。
每個地方,都仿佛可以看到江硯嶼的身影。
但他不值得我愛。
我收回目光,諷刺的扯了扯唇角。
隨後,我撥通報警電話,緩緩道:
“A區1棟別墅發生火災,請你們過來救火。”
掛斷電話,我隨手將打火機丟進剛剛澆了油的別墅院內。
眼看著大火將別墅吞噬,我才轉身離開
沒用的過去,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幹幹淨淨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