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顧宴修從見麵到結束,沒超過十分鐘。
他不愧是海城年輕一代的天驕。
交流起來高效舒暢。
賀錦銘不想養那群孤寡老人,想把福報往外推。
那我就換個人接住它。
我拎著包子回到賀家,林小婉正窩在賀錦銘的懷裏看婚紗。
賀錦銘把包子遞給她,還沒入口,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包子都涼了,這還怎麼吃?”
我真的很想送她一句,賤人就是矯情。
賀錦銘直接將包子全部倒進垃圾桶。
“城西的南瓜粥也很好喝,用保溫杯裝應該不會涼的。”
林小婉軟軟地靠在賀錦銘的懷裏,眼神都是挑釁。
“你別太過分了。”
我的事兒辦完了,我現在不想出門去擠早高峰。
“別忘了,我不讓位,賀太太的位置輪不到你。”
說完,我沒看他們兩人的臉色,徑直去了賀錦銘的書房。
剛推開門,就看到書架上擺的一方小鏡子。
我伸手去拿,身後的人卻搶先一步。
“給我。”
我轉身對上賀錦銘的臉。
“這是結婚那天,你非要送我的東西,現在想拿回去了?”
我和他拉開距離。
“當初我說的是臨時送你,現在要離婚,我當然要收回。”
要是普通的東西,賀錦銘用過,扔也就扔了。
可這麵破煞聚魂鏡,我親手打磨的,費了很多功夫。
“莊顏,離婚你是認真的?”
我忽然覺得可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賀錦銘還覺得我在欲擒故縱。
“我說話從不反悔。”
“把鏡子還給我。”
賀錦銘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憤怒,狠狠將鏡子摔在地上,鏡麵瞬間碎裂。
顧宴修的家人等著鏡子救命,鏡子毀了,我又要想別的辦法。
我抬手給了賀錦銘一巴掌。
“你舍得打我?”
“你以為你是誰,即將成為我前夫的男人,有什麼不能打的?”
賀錦銘整個人像是燒著的火,我從沒見他如此生氣。
“滾。”
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
不用他說,這破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賀錦銘,後天民政局見,別耽誤我時間。”
“誰不離婚,下輩子投胎做狗。”
賀錦銘在我身後咬牙切齒。
做狗他也配?狗狗那麼可愛。
我想帶的東西沒了,其他身外之物都不重要。
索性淨人出戶,在酒店狠狠睡了兩天。
周一早上我神清氣爽地來到民政局,賀錦銘已經等在那裏了。
就在我要把結婚證和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時。
賀錦銘忽然又開口。
“莊顏,你真的想好了?”
“離開賀家,你將一無所有,現在求求我還有機會。”
我不知道他還在矯情什麼,把資料推給工作人員。
離婚證鋼戳印下的一瞬間,我和賀錦銘手上的無形紅線斷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絲絲縷縷黑霧朝他蔓延。
下一刻,他的電話鈴聲猛然響起。
“少爺,您祠堂裏的長命燈滅了。”
賀錦銘的臉色瞬間變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急切。
“老爺子說過,燈熄命散大劫至,能救你的隻有莊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