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廳裏安靜下來。

顧承舟猛地轉向蘇蔓：“什麼？”

蘇蔓的笑容僵在臉上。“寧寧，那時候我隻是想幫你。我知道你喜歡他，可你一直不敢說......”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你一直都在幫我。”

幫我告白，幫我選學校，幫我裝修婚房，也幫我決定該辦什麼樣的婚禮。

我看著顧承舟，問他：“所以你當初接受的到底是寫信的人，還是我？”

他看了看蘇蔓，又看回我，遲遲沒有開口。

這一刻，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我拎起包，走向門口。

“寧寧。”他追了兩步，“這件事太突然了，你讓我想想。”

其實不用想了。

我等過他太多次，這一次不想再等。

我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同事問起婚禮準備得怎麼樣，我說還沒定。

他們沒有再追問，我也得以把注意力放回手頭的工作。

下班走出公司大樓時，顧承舟站在門口。

他手裏拎著一個紙袋，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還沒吃飯吧？給你買了點東西。”

我看了一眼，是城南那家蛋糕店的標誌。

以前蘇蔓常買，我跟著吃過幾次。

她總說他們家的栗子蛋糕不甜不膩，顧承舟便記住了，每次路過都買。

可我不喜歡栗子的味道。

“有什麼事嗎？”我問。

顧承舟遞紙袋的動作停在半空。

“寧寧，我們談談。”

“昨晚你問我的問題，我不是不想回答。”他看著我，“隻是太突然，我一時沒想好該怎麼說。”

下班的人陸續從我們身邊經過，有認識的同事朝我點頭。

我不想站在公司門口說這些，便跟他去了街角的咖啡廳。

他點完單，將手機扣在桌上。

“最初，我確實是被封告白信話打動的，可那隻是開始。寧寧，和我在一起五年的人是你，不是那封信。”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和她性格是有點像，都愛拿主意，我們從前總吵，我沒覺得那有什麼不妥。”

他看著我，語氣鄭重起來。

“但我不喜歡她。我一直把她當成你的朋友。”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句話，我好像等了很久。

久到真正聽見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昨晚我沒有馬上回答，不是因為我在你們之間猶豫，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以前我忽視了很多事，以後不會了。”

我看向窗外。

街邊的梧桐已經落了大半葉子，風一吹，剩下的葉片也搖搖晃晃。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請假申請。

“我今天問了公司，可以調假。酒店那邊我也聯係了，能取消的先取消。你想去海邊，我們就帶叔叔阿姨一起去，不用辦那麼複雜，也不用請那些不熟的人。”

屏幕上還有幾個海邊城市的天氣預報。

“地方你選，行程也由你決定。”

我盯著那張請假申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