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和何靜婉吵,直接從包裏掏出厚厚一遝文件,拍在護士站的桌子上。
“這是法院出具的法定監護權證明。”我看著護士,聲音冰冷且堅定,“三年前陸宇軒被宣告死亡,我是這個孩子唯一的法定監護人。隻要我沒死,他的字就不作數。”
我拿起筆,直接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宇軒見狀,臉色一沉。
他猛地衝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雙眼通紅地大吼。
“哥!我求你理智一點!”他咬著牙,聲音極大,引得周圍的病人家屬紛紛側目,“我知道你恨我當年不告而別,可你不能拿我女兒的命撒氣啊!那個手術成功率那麼低,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不明真相的人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何靜婉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往外一拖。
“陸景明,你簡直不可理喻!”她厲聲警告,“你馬上給我去撤銷簽字!你沒資格替悅悅做決定!”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冷笑出聲:“何靜婉,你這麼怕做手術,是因為一旦做了,你們就得掏錢吧?”
被戳中痛處,何靜婉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扇我。
就在這時,病房裏突然傳來刺耳的儀器報警聲!
原本平穩的心電監護儀瞬間變成了一條紅色的直線。
我猛地轉頭,隻見陸宇軒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病房,手裏正攥著一根被拔掉的監測線。
他臉色煞白地站在床邊,慌亂地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強裝鎮定。
“我......我隻是想幫她整理一下管子......”
悅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了。
“悅悅!”我瘋了一樣衝進去。
蘇芷若帶著急救團隊迅速衝進病房:“除顫儀!準備搶救!家屬全部出去!”
我被護士往外推,回頭卻看到何靜婉第一時間衝向了陸宇軒。
陸宇軒假裝驚魂未定,何靜婉滿臉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連看都沒看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悅悅一眼。
“沒事了宇軒,冷靜點,意外而已,不怪你。”她輕聲哄著。
那一刻,我站在搶救室門外,看著這對狗男女,渾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連畜生都知道護崽,他們卻為了推卸責任,連親生骨肉的命都能當成籌碼。
我靠在牆壁上,用力攥緊了拳頭。對他們,我不配有情緒,我隻需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半小時後,張律趕到了醫院。
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臉色極其難看:“景明,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接過紙袋,抽出裏麵的文件。
看著那些流水賬單和底檔還原,我突然全明白了。
三年前,陸宇軒根本不是躲高利貸,何靜婉也不是去海外開拓業務。他們倆早就搞在了一起,何靜婉未婚先孕,偷偷生下了孩子。
當發現悅悅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個無底洞時,他們不想被這個病孩子拖累。
陸宇軒便策劃了假死,把孩子偽裝成他的“遺孤”,光明正大地甩給我這個哥哥。
何靜婉則以未婚妻的身份繼續留在我身邊,一邊用婚姻的承諾把我變成免費保姆,一邊拿我父母的房子養著她在外麵的男人。
“景明,如果現在報警,他們涉嫌詐騙和偽造國家公文。”張律看著我。
我把文件一張張收回紙袋裏,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不急。”我看著搶救室門頂上亮著的紅燈,“現在報警,最多抓他們進去關幾年。我要的,是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這時,何靜婉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景明,前幾天是我態度不好。酒店那邊我已經協調好了,三天後我們補辦婚禮,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冷笑一聲,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