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當眾甩給我一張一千萬的支票,讓我以後別再用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他麵前。
名媛班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
我沒哭,對著水晶燈驗了驗水印,說了句謝謝老板。
她們笑我終於露出拜金的嘴臉。
她們不知道,我墊底三年、裝傻三年,就等這一張船票。
錢到手那晚,我以為終於能走了。
......
周硯把支票遞到我麵前的時候,我手裏那塊小蛋糕才咬了一口。
“一千萬。”
他聲音不大,可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
“條件隻有一條,以後不許再用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我麵前。”
周氏的晚宴,水晶燈亮的晃眼。名媛班十幾個人圍成半個圈,站位比上課排隊還整齊。
我知道她們在等什麼。
等我這個墊底三年的名媛,當場跪下,或者當場撒潑。
王姐站在最前麵,手裏的香檳晃了晃,第一個開了口。
“歲歲啊,周少這是給你留體麵呢,還不快謝謝人家?”
有人笑出了聲,接著笑聲一片一片的湧過來。
我把蛋糕放回盤子裏。說實話,這塊蛋糕一百八十八,我平時舍不得點,有點可惜。
在名媛班這三年,我是公認的反麵教材。禮儀課打翻茶杯,品酒課喝醉,交際課把人家的名字叫錯。
王姐每次點評都拿我舉例,說我是“白給的那一類”。
後來我跟了周硯,她們才消停了幾個月。現在周硯親手把台子拆了,她們當然要來看戲。
周硯還舉著支票,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遞出去的隻是一張餐巾紙。
我盯著那張支票看了三秒。
然後伸手,抽走。
人群裏有人倒吸了口氣。
我沒理,把支票舉起來,對著頭頂的水晶燈照了照。水印清楚,數字也清楚,零一個不少。
“到賬即生效。”我笑著說道,“謝謝老板成全。”
安靜了大概兩秒,整個宴會廳炸了。
“我就說吧,裝了一年,終於裝不下去了。”
“拿錢走人,倒是挺幹脆的。”
“周少這錢花的值,就當買個清淨。”
王姐笑的最大聲,拿手絹按了按眼角。
“這孩子,總算有一回沒給我丟人,知道什麼叫識時務。”
我也笑,衝她舉了舉手裏的支票。
周硯的手還停在半空。他看著我,眉頭往下壓了一點,大概沒料到是這個結果。
我沒給他第二眼。
林梔站在人群後麵的柱子邊上。她是班裏的第一名,禮儀滿分,從來不跟著起哄。
剛才周硯開口的時候,我看見她的手攥成了拳頭。
現在拳頭鬆開了。
我們隔著半個宴會廳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散場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我那輛二手代步車停在一排豪車最邊上,雨刷器有點卡,刮一下響一下。
林梔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高跟鞋都沒顧上脫。
“攢夠了嗎?”
這是她今晚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從包裏摸出那張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夠了。船票到手。”
林梔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出了口氣,又瞪了我一眼。
“你個老六,剛才我差點衝上去扇他。”
“別,扇了他,這錢就不好拿了。”
“一千萬。”她又念了一遍,“血賺。”
“血賺。”我跟著念了一遍。
三年,加上這張支票,剛好夠。夠我把三年前沒辦完的事辦完,然後走人,再也不回這座城市。
我把林梔送到她家樓下,看她進了單元門,才掉頭往回開。
路口紅燈,我拿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
“錢夠了,隨時可以走。”
發送成功。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下一秒,我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邁巴赫,隔著兩輛車,跟著停了下來。
那個車牌我認識。是周硯的車。
從周家出來,它就一直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