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我躺在門邊,身上已腐爛生蟲時,
饒是早就見慣死人的陳院長,如今也已雙腿打顫。
尤其看到我手裏還攥著一張被血浸濕的遺書。
“我自願捐獻心臟,用於救治母親,此事與任何人無關。”
他瞬間紅著眼,顫抖著撥通爸爸的電話。
“穆先生,穆江河真的為了捐贈心臟自殺了,你們趕緊回307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我的心也提起來,多希望立馬看到爸媽狂奔而來的身影。
可聽到的,卻是爸爸疲憊地歎氣。
“陳院長,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陪她演到現在?”
媽媽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她就是見不得悠悠好,想靠裝死把我們的注意力搶回去。
剛才我們去時她還故意踢垃圾桶呢,怎麼可能死了?”
穆景川猶豫幾秒,還是冷冷開口。
“陳院長,我剛才也差點被她騙了。
她一定是生氣我們演戲騙她,也搞同樣的招數報複。
弄點你們醫院的壞死人體組織,故意搞這陣仗嚇唬大家,不用放心上。”
電話被掛斷,陳院長看著我的遺書,眼底最後一點猶豫也消散了,
壓上自己的前途,果斷報了警。
而另一邊,穆家人仍在穆悠悠的VIP病房裏,商量她康複後的歡迎晚宴。
爸爸邀請了所有權貴,說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穆悠悠才是穆家的女兒。
媽媽替她挑了更新的限量定製禮服,補償我剪壞那條。
哥哥更是送她一台粉色超跑,正是我在回穆家的路上,最豔羨的那款。
當時哥哥看到,許諾會送給我,彌補我這麼多年流落在外吃的苦。
我飄在半空嘴角苦澀——
現在才知道,他們給的苦,才更多。
穆悠悠還假意怯生生詢問。
“姐姐知道不會又生氣吧?
到時再裝死嚇大家,我該過意不去了!”
媽媽立馬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等她鬧夠了,我們再給她買些東西哄一哄。
若真蹬鼻子上臉,大不了讓她回到原來那個家再受幾年苦,就知道珍惜咱們這個家了!”
隻有穆景川看著手機家族群裏我詭異的沉默,眉頭皺得很緊。
畢竟就算我再想用苦肉計陷害胡悠悠,也不該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307門外,我那道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騰地站起身來。
“要不咱們再去那個病房確認下,要是她沒事,正好教訓她一通。
萬一有事,也好及時救治!”
可穆悠悠卻含淚握住他的手。
“哥哥,姐姐最知道怎麼讓你心軟,不過沒回消息而已,你當真還要縱容她嗎?”
穆景川正猶豫,門鈴響起,幾個帽子叔叔出現在門外,看向病房裏的穆家人。
“你們是穆江河家人吧?”
爸爸皺眉起身。
“她有完沒完,還找你們來當群眾演員?
真要鬧得人盡皆知,把穆家的臉都丟盡嗎?”
媽媽也氣得就要關門。
“給她的錢都用來請演員幫她演戲,
這種惡毒的孩子真是留不得,馬上讓她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去!”
帽子叔叔忙撐住門,掏出證件,語氣嚴肅。
“不用趕了,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