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國慶節我帶全家房車旅行，高速上刹車失靈，車飛了出去。

再睜眼，男友趴在我身上斷了氣。

姐姐和爸媽卡在後座，滿臉是血，沒了呼吸。

我確診了重度抑鬱。

在我又一次踏上天台時，手機響了，她說她是十年後的我。

“別死！”

那頭的我瘦成了皮包骨，眼底全是血絲。

“他們根本沒死！假死是秦昭野的主意，他是為了和你姐在一起，你姐已經懷孕三個月了！爸媽什麼都知道。”

我不敢置信瞪大雙眼。

“不，是我害了他們。”

“不是你！”

她雙目猩紅，癲狂般盯著鏡頭。

“刹車他們動過！你現在立刻回到秦昭野老家，會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打車去了秦昭野老家，還沒靠近，就聽見了我媽的聲音。

“要是安婷知道咱們沒死......”

“媽！”

姐姐打斷了她。

“是我對不起她，可我已經懷孕了，難道要我打掉孩子，看著我愛的人和妹妹過一輩子嗎？”

秦昭野緊緊摟著她。

“爸、媽，你們要怪就怪我，是我先背叛了安婷。”

我爸急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反正她以為我們已經死了，留下的房子和財產，夠她過一輩子了。”

我眨了眨眼，淚滑了下來。

原來，我從來都沒有被他們愛過。

擦去眼淚，我爬上了天台，和正下方的秦昭野遙遙相望......

......

“安婷？！”

秦昭野臉一僵。

爸媽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清是我後，臉上閃過一抹驚慌。

“安婷，你別胡鬧。”

秦昭野皺著眉，仿佛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下來，好好說。”

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下來？我死了，不正好成全你們嗎？”

話音剛落，一股大力把我從天台邊拽回來。

一轉頭，我爸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還敢裝死威脅我們？要死滾外邊死去，別嚇著你姐！”

血腥味湧上喉嚨，我捂著臉，不敢置信。

我媽扯著我的胳膊。

“你看你把你爸氣得！你到底想幹嘛，你姐還懷著孕呢！”

她拍打著我身上的灰，嘴裏卻沒有半點關心。

和以前無數次一樣，我得到的永遠隻有嫌棄和唾罵。

“媽。”

我紅著眼，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我爬個天台，你們就怕嚇著姐姐，那你們假死騙我的時候呢！”

我拔高音量，滿是怨恨和不甘。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在靈堂哭到呼吸堿中毒的時候，我在捧著你們骨灰上山差點摔下懸崖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一次，哪怕一次，想過我是你們的女朋友和女兒呢？”

我咬緊牙關。

“我在你們眼裏，究竟算什麼！”

我猛地揮開我媽的手，癱軟倒地，眼淚嗆得我咳得撕心裂肺。

“安婷！”

秦昭野下意識上前。

姐姐突然反胃嘔了一下。

秦昭野頓時轉身扶住她，爸媽臉上的愧疚瞬間被擔憂替代。

“悅悅，快，坐下休息！”

秦昭野忙前忙後，一邊給她擦汗，一邊把準備好的杏幹塞到了她嘴裏。

我怔怔的看著。

那一年我生日，爸媽卻帶著姐姐去外省參加比賽。

秦昭野晚上十點知道，十點半就帶著蛋糕和鮮花出現在我家樓下。

他跑的氣喘籲籲，額角全是汗，眼神卻無比亮堂。

“安婷，別難過，以後我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我閉上眼，結束回憶。

姐姐突然撥開三人朝我走來，眼底滿是愧疚。

“小妹，是我對不住你。”

她輕輕地握著我的手。

“可昭野畢竟是我孩子的爸爸，至少讓我在生下孩子之前，讓他盡到當爸爸的責任好嗎？”

我剛要開口，她突然抓著我的胳膊朝前一推。

整個人後仰撞在牆上，踉蹌中被秦昭野猛地接住。

她眼眶通紅的指著我。

“小妹，你怎麼能推我！孩子是無辜的呀！”

我一怔，還沒開口，就被秦昭野推了一把。

“你給我滾！”

我媽揪著我的胳膊，連打了好幾下。

“你這個喪良心的，你要害死我外孫啊！”

我爸二話不說，拎著我衣領就往院外走去。

“趕緊滾！我沒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兒！”

推搡中，我的包掉在地上，裏麵抗抑鬱的藥片，恰好滾到了秦昭野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