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漸漸變深。
宴會上的客人也慢慢散去。
大哥終於坐不住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
“果果連打雷都怕,今天還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子?”
二哥看著天邊漸漸西沉的月亮。
“也好,反正生日會都過完了。”
“瑤瑤還懷著孩子,不能讓她一直待在冰冷的地下室裏。”
正在拆禮物的賀依依站了起來。
“大哥二哥,你們要是現在回去。”
“姐姐和嫂嫂肯定會查到你們正在隔壁給我辦生日宴。”
“到時候奶奶肯定會把我送到更遠更可怕的地方......”
說著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停地搓著胳膊。
衣袖被帶著往上卷去。
露出上麵猙獰的疤痕。
爸爸的呼吸停了一瞬。
“依依,這是怎麼回事?”
賀依依連忙把袖子放下。
“沒事,都是我不小心摔的。”
江敘川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臂。
上麵不僅有鞭傷,還有煙頭燙過的陳年舊疤。
“告訴我,到底是誰害得你?”
“我絕不會放過她!”
賀依依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奶奶根本沒有把我送去國外,而是把我關進了一家精神病院!”
“裏麵的工作人員不僅對我非打即罵,還會半夜把我拖去綁在電擊椅上!”
“要不是我三年前偷跑出來,恰好被好心人收留,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大嫂氣得在半空中大罵。
“她撒謊!”
“當年奶奶把她送去國外,還專門給她找了房子,請了阿姨。”
“給她安排學校,每個月還給她一萬塊生活費!”
大哥和二哥氣得攥緊拳頭。
“奶奶太過分了!”
“依依還是個孩子,再怎麼說也是我們賀家的骨肉啊!”
我悄悄握緊媽媽的手。
她卻隻是對我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媽媽對他們的失望已經攢夠了。
所以無論他們說什麼。
媽媽也不會在乎了。
最後是爸爸下了決定。
“今晚不回去了!”
“我們都留下來陪依依。”
“也讓她們嘗嘗被丟棄,被關起來的苦!”
賀依依依偎在江敘川懷裏。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們義憤填膺。
叫囂著要懲罰我們。
卻不知道賀依依身上的這些傷,其實是她生母打的。
而我們,卻是因為他們慘死的。
......
第二天早上,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江敘川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小江,定位顯示你正在景山莊園附近,那邊有緊急任務,你去配合一下三隊。”
江敘川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景山莊園,正是賀家老宅。
難道是我逃出來報了警?
那要是查到昨晚他們騙了我們。
我肯定會跟他生很久的氣。
他立刻說道。
“王局,景山莊園是我未婚妻家,可能是她見我昨晚沒回家,一時心急報的警。”
“先讓三隊的同事們等在外圍,我過去跟她解釋解釋就好了。”
江敘川翻身下床。
還不忘把他早就給我做好的戒指拿上。
其實昨晚送給賀依依的粉鑽是他另外買的。
拍賣的那顆,他早就讓人做好了。
隻為了給我一個驚喜。
他剛打開門,就碰到了早就穿戴好的爸爸和哥哥們。
“小江你起來得正好,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整整一個晚上了,你奶奶還有你伯母肯定擔心壞了。”
大哥顛了顛手裏的熊娃娃。
“果果想要這個娃娃很久了,她肯定會第一個撲進我懷裏。”
二哥手裏拿著給二嫂煲的湯。
“瑤瑤受了一晚上的罪,給她好好補補!”
可等他們各自拿著準備好的禮物,走到賀家門口時。
卻隻看到祁遠麵色灰白地被警察壓著走出大門。
忽然他掙開束縛,跪到爸爸腳邊。
“賀總我冤枉啊!我真的沒動手,她們都是自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