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遞給賀依依一個袋子。
賀依依激動地抱住他。
“大哥,這個包我就隨口一說,你居然真的買了!”
大嫂忽然從身後飛了過來。
直直往大哥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侄女哭著抱住大嫂。
“媽媽,你不是說爸爸被壞人抓走了嗎?”
我想起大嫂親手勒死侄女的時候。
為了不讓門外的人發覺我們的計劃,拚命忍住哭聲。
最後把舌頭都咬破了。
死前嘴裏還無聲哼著大哥為她寫的歌。
可她們的犧牲,此刻卻顯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大嫂緊緊抱著侄女。
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賀家10%的股份,這些年委屈你了。”
媽媽的靈魂不知何時飛到了我身邊。
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的眼神好空,像是完全不認識下麵的人。
五年前,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帶著賀依依找上了門。
那天媽媽的眼神也和今天一樣。
空洞、陌生,沒有一絲生機。
那天爸爸跪在媽媽麵前。
說賀依依隻是自己喝醉後的一個錯誤。
那女人被爸爸的話刺中,當著我們的麵自刎在門口。
爸爸動了惻隱之心。
想把賀依依留在身邊。
是奶奶對爸爸動了家法,讓人把賀依依扔到了國外。
這才保住了爸媽的婚姻。
可沒想到他們早就把賀依依接了回來。
還為了她策劃了一場大戲。
我回頭望向我們死去的那間地下室。
奶奶是第一個舉刀自戕的人。
第一刀下去,脖頸處隻破開了一層皮。
可她卻疼到連刀都拿不穩。
媽媽撲過去,泣不成聲。
“媽,我用這個,這刀太鈍了,疼!”
奶奶一言不發地推開她。
咬緊牙關,一下又一下親手割斷自己的動脈。
直到她倒地那一刻,刀都還緊緊攥在手裏。
媽媽揪著衣領,把毒鼠藥塞到我手裏。
“樂榆,是媽媽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
話落,她站起身來猛地轉身衝向了那塊凸起的牆角。
二嫂捂住我的嘴。
那片血紅同時模糊了我們的眼睛。
半空中,奶奶握住媽媽的手。
“寧霜,都是我不好,教出這等不忠不孝的兒子。”
“害得你們都跟著白白葬送了性命。”
媽媽的眼神終於恢複。
抱著奶奶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
江敘川最後才到。
他還是那副風光霽月的樣子。
現場所有的目光,一瞬間都被他吸引住了。
他遞給賀依依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依依,生日快樂。”
盒子打開,裏麵靜靜躺著一顆阿蓋爾典藏粉鑽。
二嫂伸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可她的眼睛卻比我還要紅。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擋在了我麵前。
卻都忘了她們隻是靈魂,身體透明的與月色融在了一起。
所以我還是看見了那顆粉鑽的樣子。
正是江敘川一年前在拍賣會上買來,要給我做婚戒的。
二哥按住他的手,臉色有些不悅。
“這不是你要給樂榆做婚戒的嗎?”
江敘川壓低聲音。
“我已經在讓人尋找其他粉鑽了,等明天我回去後,我會跟樂榆說我受了傷要推遲婚禮。”
“她最在乎我,這次又經曆了生死,她一定會答應的。”
緊攥著的手慢慢鬆開。
也許是死的時間長了一些。
我忽然發現,心好像不會痛了。
這時,江敘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隊,不好了!”
“賀家女眷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