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當天,我在寺廟的階梯上了嗑了999個頭。
隻因傅時嶼說:
“雲祈寺一共999個台階,你一步一磕,磕完我們馬上領證。”
扣滿999下後,我膝蓋烏青,額頭血痕清晰可見。
我來不及休息,急忙趕去了民政局。
我等了一整天,直到民政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傅時嶼帶著閨蜜才姍姍來遲。
我拉起他的手,想要趁最後一刻去蓋章。
他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閨蜜笑著說:
“你是天秤座,天秤座今年都不宜結婚。今天我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和傅時嶼的證件照領不了。”
傅時嶼出聲附和:
“緲緲是星座博主,她說的話肯定沒錯。”
第一次,她說那天領證會水逆,傅時嶼直接取消預約。
第二次,她說那天磁場有問題,領證會導致以後感情出問題,傅時嶼就連來都沒來。
第三次、第四次......…
今天已經是我們第七次領證了
我紅著眼眶看向他們:
“那我磕的999個頭算什麼。”
蘇緲緲嗤笑一聲:
“我們隻是逗逗你,誰知道你真信啊!”
原來,我在他們眼中,隻是被戲耍的傻子。
我的指尖攥的發白。
我拿起手機,點開郵箱裏的外派文件——
點擊了確認。
......
我看向傅時嶼,聲音嘶啞地開口:
“傅時嶼,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我結婚?”
傅時嶼蹙緊眉頭:
“你在鬧什麼?沒有領證,隻是因為我們星座相衝!”
蘇緲緲順勢挽上傅時嶼的手臂,笑著說:
“是啊,婉婉,你是天秤座,時嶼是摩羯座,你們生來就不適合結婚。”
“時嶼肯和你領證,他已經要承受很大的代價了,當然要挑一個良辰吉日。”
我看著他們,心中一陣冷笑。
傅時嶼這個醫學博士畢業的唯物主義者,居然相信所謂的星座學。
蘇緲緲甩了甩她那精心打理的卷發,刻意提高了音量,像隻驕傲的開屏孔雀:
“哦,對了,婉婉。我下午正好看了眼星盤,忘了告訴你,我是雙魚座。”
“雙魚和摩羯,那可是水象與土象的完美互補,契合度百分之百呢。不像你,風象星座,抓不住摩羯的。”
傅時嶼看向我,漫不經心地說:
“行了,別生氣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遞給我,臉上戴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這個禮物給你,就當是我的賠罪,好嗎?”
我打開一看,裏麵是一瓶香水小樣。
蘇緲緲走過來,舉起手,看似不經意地展示著腕上新買的昂貴手鏈:
“怎麼樣?喜歡嗎?這可是時嶼哥陪我逛街時,我特意給你挑的贈品。”
話音落下,她猝不及防地拿起香水,忘我臉上一噴。
刺鼻的香水味瞬間湧入鼻尖。
是雛菊香!
可是我對菊花嚴重過敏。
我的呼吸忽然變得困難,氣管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我死死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
“傅時嶼......你不不記得......”
蘇緲緲卻在這時再次上前,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哎呀,婉婉你這什麼反應呀?我可是星座博主,今天出門前我特意掐指一算。”
“你天秤座今天的運勢裏,適配最好的幸運花就是菊花呢,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的菊花香。”
顧時嶼眉頭擰起,冷冷地說:
“你擺出這副樣子是想幹什麼?緲緲辛苦地算星座,你就這樣對待她的好意?”
我攥著雙手,指節深深嵌入掌心。
傅時嶼忘了,我對菊花嚴重過敏。
可明明很久之前——
他會記得我所有忌口,記得我所有的過敏原。
別說菊花,他知道我有點花粉過敏後,就把家裏原本所有的花圃全鏟了,盡管那些花他辛辛苦苦種了十年。
他甚至從國外買進口樹苗,親手把一顆顆小樹苗,栽培在後院。
我說沒有必要這樣,太大費周章了。
他那時候輕輕握住我的手,眼神裏滿是堅定:
“你的任何事情,對我來說都不算麻煩。”
呼吸愈發急促,我的身體搖搖欲墜。
看到我這副模樣,傅時嶼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粒藥。
“婉婉,這是過敏藥,你把它吃了。”
傅時嶼的臉色看著不似作假。
我伸手接過藥片,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灼燒般的辣勁狠狠炸開,順著舌根直衝咽喉。
是辣椒!
我猛地嗆咳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我看向傅時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為什麼,還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