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住進了地下室。
婚前的那套小公寓,我根本沒去。
因為那是謝廷燁知道的地方,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小產後的身體虛弱。
可為了活下去,我拖著病體開始在網上投遞簡曆。
當初為了謝廷燁一句“謝家需要一個全職的賢內助”,我放棄了所有大廠的錄用通知。在家空窗好多年。
如今重新找工作,卻處處碰壁。
連一家隻有十幾個人的小微企業,在麵試到最後一輪時,人事主管都麵露難色地拒絕了我。
“溫小姐,您的履曆很優秀,但我們真的不敢用您。”
“行業裏都打過招呼了,謝總親自發的話。”
“說您小產後精神不穩定,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需要閉門靜養。”
“謝總還特意囑咐,誰要是敢錄用您,就是跟他謝廷燁過不去。”
我拿著簡曆的手發抖。
謝廷燁用這種令人窒息的保護名義,全麵切斷了我的社會連接和經濟來源。
他篤定我沒有錢、沒有工作,最終隻能向他低頭。
半個月後,顧依依開著車,停在了地下室的巷子口。
她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進了我狹小的房間。
“姐姐,你怎麼住在這種發黴的地方。”
“謝總說,隻要你肯低頭寫份檢討,保證以後不再無理取鬧,他就接你回去。”
“姐姐何必為了點可憐的自尊,在這裏受苦呢。”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連個要飯的都不如。”
我坐在床上,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顧依依,你上個月替謝廷燁處理的那個海外並購案,賬麵上平白無故多出了兩百萬的損耗。”
“你真以為自己那點手段很高明?我之前放棄四大行的高管offer在家做全職,可不代表我是瞎子。"
"你把公司賬務當提款機的那些轉賬記錄,我早在做全職太太查賬時就設了定時郵件。"
"你敢動我,明天這些資料就會出現在銀保監會的舉報信箱裏。”
顧依依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聲音開始發抖。
“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語氣平靜。
“回去告訴謝廷燁,他就算把我封殺到死,我也不會寫什麼檢討。”
“至於你貪的那些錢,最好祈禱別被他發現。”
顧依依落荒而逃。
第二天晚上,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廷燁看著我蒼白消瘦的臉,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大步走過來,不顧我身上的黴味,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寶寶,瘦了。”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
“為了跟我賭氣,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值得嗎。”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他在我耳邊輕輕歎了口氣。
“跟我回家吧,隻要你認個錯,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以後每天我讓你抽兩次盲盒,我保證,一定讓你抽到上上簽,好不好。”
我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水味。
感到的隻有惡心。
我閉上眼睛,強壓下心頭的厭惡。
我不能就這樣死在地下室裏。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要讓他親手撕下那張虛偽的麵具。
“好,我跟你回去。”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謝廷燁滿意地笑了,他撫摸著我的頭發。
“這就對了,寶寶,謝家才是你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