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百口莫辯。
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的。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年輕聲音。
“先生,請你離開。”
我轉頭。
是小周。
我們項目組的實習生,二十出頭,剛畢業,人很老實。
平時我多照顧他幾分,他就一口一個“清玥姐”,把我當親姐姐。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擋在了我和顧則珩中間。
“這裏是工作現場,你們有私事,請出去解決。”
他聲音有點抖,但還是挺直了背。
許悠悠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拔高聲音:
“喲,這又是誰?清玥,你行啊,在公司還養了個小的?”
她轉頭衝顧則珩煽風:
“你看,我說她不安分吧,當著你的麵都有小年輕替她出頭,背地裏還不知道多少人呢!”
小周臉漲得通紅:“你胡說!我隻是......”
“隻是什麼?”許悠悠步步緊逼,“隻是看她長得好看,想巴結?還是說,你們早就......”
“夠了。”
我開口,聲音沙啞。
“許悠悠,你衝我來,別牽扯無關的人。”
“無關?”她笑出聲,“他都替你出頭了,還無關?”
“則珩,你能忍?你的女人,在外麵勾三搭四,連個小實習生都敢騎到你頭上了。”顧則珩臉色徹底沉了。
他看著擋在我麵前的小周,眼神冰冷,偏頭對身後人吐出一個字:
“打。”
趙胖愣了一下:
“則珩,這......”
“我說,打。”
趙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周的衣領,一拳砸了上去。
小周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住手!”我衝過去,想拉開趙胖,“顧則珩,你瘋了!他還是個孩子!”
顧則珩站在原地,冷眼旁觀,任由拳頭落在小周身上。
小周蜷在地上嘴角滲血,還含糊念著:
“清玥姐......別管我......”
我紅著眼撲上去抱住他,用後背去擋。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拳頭砸在背上,悶疼。
顧則珩終於皺了皺眉:“趙胖,停手。”
趙胖停了下來。
我抱著小周,他滿臉是血,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叫救護車!”我抬頭,聲音顫抖,“顧則珩,叫救護車!他傷得很重!”
顧則珩看著我,沒有動。
許悠悠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她蹲下身,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低卻淬著毒。
“看見沒?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你護著的人,我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他挨一頓打。”
“你呢?你連自己都護不住。”
我猛地抬頭:
“你滾。”
伸手剛碰到她肩膀,許悠悠突然尖叫一聲往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著胳膊眼淚直流:
“則珩,她推我,我的胳膊好疼......”
顧則珩臉色一變,立刻衝過去,扶起她。
“悠悠!你怎麼樣?”
“好像脫臼了。”
許悠悠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隻是想勸勸她,讓她別太擔心,她就推我。”
他抬頭看向我,眼裏滿是厭惡:
“宋清玥,你夠了。”
“不是我,是她自己......”
“我親眼看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打斷我,抱起許悠悠,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一行人跟著走了。
隻剩我和地上意識模糊的小周,還有遠處不敢上前的工作人員。
我跪在地上抖著手叫了救護車,陪小周去了醫院。
醫生說,脾破裂引發內臟出血,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
後怕陣陣湧起。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是爸爸。
“清玥啊,爸給你挑了個人,婚禮上見著了,保準你滿意。”
我笑笑:“好啊,爸。”
“還有件事,之前我暗中給顧家的那些資源。”
我頓了頓,咬字極重。
“我要他們,加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