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罪名是酒駕肇事,害假少爺斷了腿。
我解釋過,那晚我根本沒出去。
她卻把騙我簽的認罪書摔在我麵前。
“認罪,坐三年牢,這事就算過去。”
我不肯,她便把我媽趕出特護病房,逼我爸償還早已結清的債務,還封殺了我姐。
為了他們,我簽了字。
押送前,老婆替我整理衣領,像從前送我上班那樣。
“早聽話,何必連累別人?進去好好反省。”
押送車駛過最後一個路口時,我收到一段視頻。
老婆、爸媽、姐姐和假少爺,正坐在客廳裏說笑。
假少爺站起來,褲腿下雙腿完好。
“哥哥,別生氣。我就想知道,你回這個家,到底是更在意錢,還是更在意家人。”
我媽笑著接話:
“你肯為了我們認罪,就證明你不是圖家產,測試結束了,回來吧。”
老婆向鏡頭晃了晃手裏的文件。
“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在家等你。”
我看著視頻,忽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出發去監獄時,我答應了係統的交易。
放棄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去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
如今交易已生效。
我再也回不來了。
......
“哥哥是不是在怪我,所以才故意躲起來不接電話?”
假少爺顧言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雙灰色的皮質手套。
褲腿下,他那雙原本被宣告“粉碎性骨折”的腿,此刻完好無損地交疊著。
媽媽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笑著在顧言身旁坐下。
“怎麼會呢。”
“他那個人就是虛榮,一不順心就喜歡拿喬,非等著全家去哄罷了。”
我在係統的虛無空間裏,看著光幕上的這一幕。
心底忍不住泛起陣酸澀。
因為交易已經生效,留在原世界的那具身體,此刻應該正躺在某個偏僻角落,
是一具失去生命體征的假死屍體。
姐姐靠在酒櫃旁,嗤笑了一聲。
“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玩失聯逼宮那套。”
“媽,你千萬別給他打電話,不然他又覺得拿捏住咱們了。”
爸爸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吹了吹浮葉。
“由著他去。”
“家裏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台階,手續也辦妥了,
他自己不順著下,難道還要我這個當爹的去接他?”
老婆溫瀾坐在最邊緣的單人沙發裏。
她長腿微曲,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眉眼間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篤定。
“他走不遠的。”
“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身份證也被我扣了,除了回這個家,他還能去哪?”
顧言輕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可是外麵挺冷的,哥哥身子弱,我怕他受不了。”
說著,他似乎不小心將手裏的那雙灰色皮質手套丟到了地上。
他身旁那隻泰迪犬立刻撲上去,在手套上又抓又咬,踩出幾個黑乎乎的爪印。
那是溫瀾三十歲生日時,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給她親手縫製的。
當時我的手指被皮針紮破了無數次,她心疼珍惜的不得了。
此刻,溫瀾看著地上的手套,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給狗當玩具吧。”
顧言假裝惶恐。
“這可是哥哥親手給你縫製的,他回來要是看見了,肯定又要怪我搶他的東西。”
溫瀾冷笑出聲。
“他既然要重新學規矩,就不能留著這些邀功的破爛。”
“等他回來,看見手套成了狗玩具,自然就會懂事了。”
媽媽欣慰地點頭。
“還是阿瀾考慮得周到。”
“阿珩走失了十五年,這十五年都是言言在替他盡孝,他一回來就處處排擠言言,是該好好磨磨性子。”
就在這時,溫瀾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溫女士嗎?我們是看守所的獄警。”
“您派來的私家車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但顧珩先生並沒有上車。”
溫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上車?他去哪了?”
獄警的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剛才有一輛急救車開過來,說是家屬叫的,把人帶走了。”
“我們核對了車輛信息,是正規係統的急救車,所以放行了。他沒聯係您嗎?”
溫瀾猛地掛斷電話。
姐姐湊過來,幸災樂禍地挑眉。
“急救車?”
“他裝病呢?還是花錢雇人演戲?”
溫瀾靠回椅背,眼底全是輕蔑。
“他哪來的錢雇人?估計是用苦肉計,在門口倒下,讓路人幫他叫的車。”
爸爸重重地放下茶杯,臉色鐵青。
“真是胡鬧!”
“為了逼我們先低頭,連這種丟人現眼的手段都用上了,簡直是不知廉恥!”
媽媽歎了口氣。
“言言,你看看你哥哥。”
“明明測試已經證明他是在乎家人的,事情到此為止多好,他非要再折騰一出。”
顧言垂下眼,小聲提議。
“那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找找他?”
“找什麼?”
溫瀾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冰冷。
“他既然喜歡裝病,就讓他去醫院的大廳裏慢慢裝。”
“等他發現根本沒人理他,沒人替他付醫藥費的時候,他就會乖乖滾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