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宴會進入了最高潮的環節。
我在候機室裏聽見,主持人正在台上熱情地介紹宋雪的身份。
聚光燈打在宋雪身上,全場掌聲雷動。
爸爸走上台,拿過了麥克風。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小女兒雪兒的認親宴。”
“雪兒因為我們沒了爸媽,這些年吃盡了苦頭。”
“為了彌補她,我決定......”
爸爸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掃向了宴會廳的大門。
大門依然緊閉,沒有我的身影。
爸爸的語氣徹底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報複般的快意。
“我決定,將林家原本屬於大女兒林晚的百分之十家族股份,全部轉讓給宋雪!”
台下一片嘩然。
媽媽在台下輕呼了一聲。
“老林,那可是晚晚以後的嫁妝......”
“嫁什麼妝?”
爸爸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她連家都不認了,還配要股份?”
“這些東西,隻有懂得感恩、懂得讓步的孩子才配擁有!”
顧川在台下帶頭鼓掌。
“伯父英明。”
“晚晚要是看了直播,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依然堅定地認為,我正躲在屏幕後麵痛哭流涕。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媽媽激動地站了起來。
“晚晚?你終於肯低頭了?”
顧川也冷笑著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好了一整套說教的說辭。
然而,走進來的並不是我。
而是一名同城急送的快遞員匆匆跑進宴會廳。
“請問哪位是顧川先生?”
“這裏有一份林晚女士的加急快遞。”
顧川冷著臉走過去,一把扯開快遞袋。
“她又給我寄什麼破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袋子裏掉出來的,是一枚閃爍的鑽戒。
正是他在醫院門口推給我的那一枚。
伴隨鑽戒掉落的,還有兩份蓋著公章的文件。
一份是《解除婚約通知書》。
另一份,是《斷絕親屬關係聲明書》。
文件末尾,我的簽名極其工整,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