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攔住她。”

沈宴庭一聲令下，幾個保鏢立刻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腳步，木然地回過頭。

林楚楚已經被顧澤扶到了沙發上，她用手帕捂著心口，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小叔，既然她不願意在這裏道歉，不如就去天台吧。”

“正好大家都在，我也想在直播裏告訴網友，我才是受害者。”

林楚楚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沈宴庭看著我，語氣不容置喙。

“聽見了嗎，去天台。”

我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著，強行拖上了酒店的頂樓天台。

夜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天台的邊緣沒有護欄，隻有半米高的小矮牆。

下麵是車水馬龍的深淵。

林楚楚舉著手機，已經開啟了直播。

屏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對我的謾罵和詛咒。

“大家看，這就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她現在被逼得無路可退了。”

林楚楚對著鏡頭委屈地訴苦。

顧澤站在她身旁，滿臉厭惡地看著我。

“時微，趕緊對著鏡頭把當年的事交代清楚。”

“承認是你嫉妒成性，承認你是怎麼蓄意謀殺楚楚的。”

我站在風中，胃裏的血液似乎已經流幹了。

疼痛麻木了我的神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沈宴庭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他點了一根煙，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好好說話，我還會給你留一點體麵。”

我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鏡頭。

我慢慢走到天台的邊緣，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被踩臟的圍巾。

我將圍巾仔細地折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裏。

隨後，我跨上了那道半米高的矮牆。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林楚楚立刻把鏡頭對準了我，聲音裏帶著隱秘的期待。

“時微，你別想用死來威脅我們啊。”

“你要是真有骨氣，當年怎麼不死在牢裏。”

顧澤冷笑出聲。

“她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怎麼可能跳，不過是想博同情罷了。”

沈宴庭掐滅了煙，眉頭緊緊皺起。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語氣裏帶著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威壓。

“滾下來。”

“你以為你裝瘋賣傻，我就會心軟嗎。”

“你這條命都是我撿回來的，你沒有資格死。”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或者說，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沈宴庭。”

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他愣了一下，腳步頓在原地。

“你撿回來的那條命，現在還給你。”

我站在高台邊緣，風吹起我空蕩蕩的白裙擺。

沈宴庭的聲音依舊清冷，讓我別鬧了。

顧澤拿出手機，鏡頭死死對準了我的臉。

我看著他們，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向後倒去，墜入無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