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宣判我防衛過當入獄三年時,我的初戀顧澤正護在霸淩我的校花林楚楚身前。
當年林楚楚帶人扒光我的衣服,差點將我淹死在泳池裏。
我為自救誤傷她,顧澤卻作為證人指控我蓄意殺人。
出獄後,我成了人人唾棄的勞改犯,找不到工作,連母親也病死在寒冬。
是江城頂尖律師沈宴辭將我撿回家。
他帶我走出陰霾,甚至當眾宣布會將全部財產作為聘禮娶我。
直到婚禮前夕,一段視頻引爆全網,當年險些被淹死的我,被造謠成了嫉妒汙蔑林楚楚的惡毒女。
我慌亂地跑回家想求助沈宴辭,卻在書房門外聽到了顧澤的聲音。
“小叔,網上的輿論徹底反轉了,楚楚這回總該滿意了吧?”
沈宴辭語氣清冷,透著高高在上的涼薄:
“楚楚從小被我慣壞了,受不得半點委屈。隻有這樣楚楚才能徹底消氣。”
“至於她,等平息了楚楚的怒火,我婚後多在物質上補償她就是了。”
我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原來這場將我拉出泥潭的救贖,隻是精心設下的騙局。
我平靜地咽下喉間的血腥,撕碎了兜裏的重病診單。
不需要補償了。
因為醫生說,我活不過這場婚禮了。
......
“你在門外站了多久。”
書房的門從裏麵被拉開。
沈宴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僵硬地抬起頭。
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正好對上顧澤那張充滿嘲弄的臉。
顧澤將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
“時微,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死死盯著麵前的沈宴庭。
“網上的視頻,是你讓人發的對嗎。”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裏那股腥甜又湧了上來。
沈宴庭微微蹙眉,似乎對我這種質問的語氣感到不悅。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楚楚因為當年的事,落下了心理陰影,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你既然已經出獄了,就該認清現實,配合她平息一下輿論。”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認清現實?”
“當年是她帶人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按在水裏差點淹死。”
“我防衛過當坐了三年牢,還不夠平息她的怒火嗎。”
顧澤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宴庭身側。
“你別在這裝可憐了。”
“要不是你嫉妒楚楚家境好,故意把她引到泳池邊推下去,她會反擊嗎。”
“當年可是我親眼看見的,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顧澤那張臉。
曾經他會在下雨天脫下外套把我裹緊,說會永遠保護我。
後來他卻在法庭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個撒謊成性的惡毒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揣進口袋。
指尖觸碰到那些被我撕碎的確診單碎片。
胃裏的絞痛一陣陣襲來,像是有刀子在裏麵反複翻攪。
我看著沈宴庭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出一絲一毫曾經的心疼。
“你之前說,要娶我,要給我一個家,也是假的嗎。”
沈宴庭的眼神依舊清冷。
他甚至沒有回避我的目光。
“娶你是真的。”
“但前提是,你要懂事。”
他伸手想要觸碰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自然地收了回去。
“時微,人要學會低頭。”
“明天楚楚會在皇冠酒店辦一場壓驚宴,你過去當眾道個歉。”
“等她氣消了,我們的婚禮照舊。”
這番話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讓我去給當年差點殺了我的人下跪,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回倒流。
“如果我不去呢。”
沈宴庭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你別得寸進尺。”
“你現在是個有案底的人,沒有我,你在江城連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難道你還想回到那種在天橋底下和野狗搶食的日子嗎。”
這番話精準地踩在了我的痛處上。
出獄那年,我走投無路。
母親重病,我為了湊醫藥費去賣血,卻被他像救世主一樣帶回了家。
我以為那是光。
原來那隻是為了將我推向更深地獄的誘餌。
我咽下那口血水,盯著他看了很久。
“好,我去。”
我聽到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
顧澤嗤笑了一聲。
“早點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就行了。”
沈宴庭的眉頭舒展開來,語氣重新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能想通最好。”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讓司機送你。”
我轉過身,一步步往樓下走去。
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最後通牒。
“時小姐,您的胃癌已經到了晚期,如果再不來辦理住院,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我直接將短信刪除,按下了關機鍵。
身後傳來沈宴庭淡淡的叮囑。
“記住,明天穿得體麵點,別丟了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