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池看著自己被剪碎的衣服。
嚇得躲在我身後不敢出聲。
“怎麼不說話。”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昨晚花了我多少錢。”
“醫院的收據拿出來,我一筆一筆核對。”
我沒有把收據拿出來。
因為所有的錢都是我自己付的。
“沒花你的錢。”
我看著她冷漠的臉。
“用我自己的積蓄。”
她聽到這句話。
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眯起了眼睛。
“你哪來的積蓄。”
她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嚴厲。
“我每個月給你的三千塊生活費,你居然還敢私自藏錢。”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有多困難。”
她一邊說,一邊走向書房。
從抽屜裏拿出幾張蓋了公章的合同。
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既然你有積蓄,剛好。”
她指著合同上的簽字欄。
“公司需要一筆過橋資金維持周轉。”
“你回你父母家走一趟。”
“讓你父母把他們住的那套老房子抵押了。”
“至少能貸出兩百萬來救急。”
我看著那份抵押貸款協議。
協議的受益方赫然寫著清羽貿易公司。
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要把我父母最後的養老錢。
拿去給她的初戀做業務周轉。
“我不簽字。”
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林先生不知什麼時候又從門外進來了。
他手裏端著一盤精致的水果。
聽到我的話,他輕輕歎了口氣。
走到我身邊。
“景沉哥,你這就是不懂事了。”
他放下果盤,溫和地看著我。
“雲霜的公司要是垮了,你們全家都要跟著喝西北風。”
“父母幫襯一下兒媳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等公司熬過這一關,雲霜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他每一句話都在講道理。
每一句話都在替她著想。
她聽到林先生的話,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一些。
“聽見沒有。”
她指著簽字筆。
“清羽一個外人都懂得顧全大局。”
“你作為我的丈夫,卻隻知道自私自利。”
“今天不把字簽了,就別想在這個家裏待下去。”
我拿起桌上的那支筆。
在手裏慢慢轉動。
“這筆錢要是投進去虧了怎麼辦。”
我故意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虧不了。”
她冷哼一聲。
“這是清羽搭線的政府扶持項目,穩賺不賠。”
“隻要你把錢拿過來。”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下個月就帶星池去做最貴的耳蝸手術。”
她這是在給我畫餅。
用一個空頭支票來套取我父母的房產。
我低下頭。
掩飾住眼底的嘲諷。
其實在去見律師之前。
我已經偷偷用她的電腦。
把所有涉及到清羽貿易公司的賬目清單拷貝下來了。
這份所謂的扶持項目合同。
漏洞百出。
根本就是用來洗錢的道具。
“好,我簽。”
我拔出筆帽。
在協議的角落處,簽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
她看到我妥協。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得意。
仿佛在說我這個男人就是這麼容易拿捏。
她收起合同。
立刻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準備走流程。”
“明天召開公司高管和股東例會。”
“我要在會上宣布項目的正式啟動。”
她轉頭看向林先生。
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清羽,明天你也來參加例會吧。”
“畢竟這個項目是你牽頭的。”
林先生溫潤地點了點頭。
“好,隻要能幫到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第二天的天氣異常晴朗。
陽光穿透落地窗照進她那間豪華的會議室裏。
她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林先生坐在她右側最重要的位置。
我在家裏的監控裏看著她的秘書發來的現場畫麵。
她正在大談特談公司的未來版圖。
描繪著那兩百萬注資後帶來的巨大收益。
就在她講到最慷慨激昂的時候。
會議室的玻璃門被兩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