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未嘗敗績的散打三冠王。
卻因為太愛女友沈微霜,為了在仇家刀下救她。
被挑斷了右手手筋,成了個連重物都提不起的廢人。
她嫌我失去了利用價值,轉頭帶著新歡把我趕出門。
大雨裏,我綁定了“卑微茶男”係統。
隻要裝柔弱攢滿一萬點沈微霜的嫌惡值。
我就能拿回健康的右手。
我咬碎傲骨,以最卑微的姿態回到她身邊討生活。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小男友看我不順眼。
故意把滾燙的茶水潑在我廢掉的右手上。
沈微霜滿臉冷漠:“連端杯茶都端不穩,去給他賠罪。”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紅著眼眶,顫抖著跪下道歉。
直到沈微霜的生日宴。
小男友看中了我脖子上那枚沈微霜曾經向我求婚的素圈戒指。
沈微霜一把扯斷項鏈,將戒指狠狠踩進地毯裏。
“一個殘廢也配妄想做我的丈夫?惡心。”
滿座賓客都在嘲笑昔日冠軍的落魄。
我一言不發地蹲下身。
用衣袖細致地擦亮她的高跟鞋。
係統提示嫌棄值還差10點。
其實她不知道,半蹲,是散打中最完美的蓄力姿勢。
“擦幹淨了嗎。”
頭頂傳來沈微霜冷淡至極的聲音。
我慢慢鬆開小腿緊繃的肌肉,從地毯上站起身。
剛剛半蹲的姿勢,足夠我用左手一拳砸碎她的膝蓋骨。
但我忍住了。
我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卑微又討好的笑容。
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圈紅暈。
“擦幹淨了,微霜。”
“隻要能讓你消氣,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我壓低聲音,讓聲線聽起來微微發顫。
完美符合係統給的《茶係男配語錄三百首》第一卷第三章的要求。
沈微霜看著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在躲避某種傳染病。
“祈淵,你現在這副連臉都不要的樣子,真讓人反胃。”
係統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沈微霜嫌惡值+2,當前進度9992/10000。】
我心裏平靜地吹了個口哨。
還差8點。
楚晏之靠在沈微霜懷裏,用那隻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掩住嘴,輕輕笑了一聲。
“微霜,你別對祈淵哥這麼凶嘛。”
他歪著頭,目光落在我軟綿綿垂著的右手上。
“祈淵哥以前可是散打冠軍,脾氣大得很。”
“現在手廢了,隻能靠給你擦鞋留在這裏,心裏肯定很難過的。”
他這話表麵在求情,實則把我的尊嚴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昔日高高在上的三冠王,現在卻卑微如泥。
這種落差,最能滿足這群富家子弟的惡趣味。
我立刻低下頭,肩膀極其配合地抖動了兩下。
“晏之弟弟說得對,我這樣的廢人,能留在微霜身邊沾沾光,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我抬起左手,胡亂抹了一把擠出來的眼淚。
“我怎麼會怪微霜呢,微霜對我最好了。”
“隻要你們好好的,我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
有幾個公子哥實在沒忍住,發出了作嘔的聲音。
沈微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她盯著我,眼神像淬了冰。
“你以為說這些惡心人的話,我就會施舍你?”
“祈淵,你以前的傲氣都去哪了,被狗吃了嗎。”
她居高臨下地宣判。
“你不僅是個殘廢,連靈魂都跟著廢了。”
【沈微霜嫌惡值+3,當前進度9995/10000。】
好極了。
我把頭埋得更低,掩飾住眼底的冷笑。
隻要再來5點,我這隻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右手,就能重回巔峰。
楚晏之見沈微霜越發厭惡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目光一轉,看向宴會廳角落裏的那個玻璃展櫃。
那裏放著我當年拿下大滿貫的金腰帶。
是我搬進沈微霜別墅時,她親手放進去的,說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驕傲。
現在,它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微霜,那條腰帶亮閃閃的,真好看。”
楚晏之搖晃著沈微霜的手臂,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練得恰到好處的薄肌。
“我的緬因貓剛生了小貓,正缺個墊子。”
“用那條金腰帶給貓貓做墊子,好不好嘛。”
全場嘩然。
拿散打至高榮譽的金腰帶去給貓做墊子。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在挖我的祖墳。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畢竟那是我用命拚回來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
我膝蓋一彎,作勢就要往楚晏之那邊跪。
“晏之弟弟要是喜歡,拿去就是了。”
我用帶哭腔的聲音,強忍著哽咽喊。
“貓貓那麼可愛,用金腰帶墊著肯定舒服。”
“隻要能哄晏之弟弟開心,把我的冠軍獎杯拿去當貓砂盆都可以的。”
“隻要微霜別趕我走,別不要我。”
我說著,還伸出完好的左手,去抓沈微霜的裙擺。
沈微霜猛地一腳踢開我的手。
“別碰我,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