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宴會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微霜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塊破布，變成了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把腰帶拿出來，給晏之送回房間。”

她冷冷地對一旁的女管家吩咐。

女管家看了我一眼，遲疑著沒動。

“耳朵聾了麼。”

沈微霜不耐煩地加重了語氣。

女管家歎了口氣，走向那個玻璃展櫃。

哢噠一聲，鎖開了。

那條代表著無數汗水和榮譽的金腰帶，被隨意地拎了出來。

楚晏之笑得眉眼彎彎，笑容裏透著幾分得意的少年氣。

“謝謝微霜，貓貓一定會喜歡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無辜。

“祈淵哥，你不會舍不得吧。”

我連連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怎麼會呢，一條破銅爛鐵而已。”

“哪裏比得上弟弟的貓金貴。”

“隻要微霜高興，就算把我的骨頭拆了給貓當玩具，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一邊抽噎，一邊偷偷觀察係統的麵板。

【沈微霜嫌惡值+2，當前進度9997/10000。】

還差最後3點。

沈微霜似乎連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難以忍受。

她轉過身，用極其嫌棄的語調下達了逐客令。

“滾回你的雜物間去。”

“別在這裏倒人胃口，看著你就覺得掃興。”

我如蒙大赦。

“好的微霜，我這就滾，絕不打擾你們的雅興。”

我佝僂著背，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一步步退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身後的笑聲越來越大。

我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眼淚瞬間收得一幹二淨。

我麵無表情地甩了甩僵硬的右手。

手腕處的斷筋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快了。

這三年來受的惡氣，很快就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女管家敲開了雜物間的門。

“祈先生，沈總讓您換上運動服，去一趟盛世俱樂部。”

盛世俱樂部。

那是我曾經的戰隊，也是我用獎金入股的地方。

現在，它的法人代表是沈微霜。

我換上一套破舊的運動服，坐著公交車趕到俱樂部。

剛走進大門，就看到八角籠裏，楚晏之正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定製格鬥服。

他戴著拳套，在八角籠裏擺著花架子，還故意秀了秀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沈微霜站在籠外，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我走過去，低眉順眼地叫了一聲。

“微霜。”

沈微霜臉上的柔和瞬間消失殆盡。

她指了指八角籠。

“晏之說最近覺得沒安全感，想學點防身術。”

“你以前不是打比賽的麼。”

“進去，給他當陪練。”

我看了看楚晏之那毫無力量感的花拳繡腿。

再看看自己垂在身側的右手。

“微霜，我手廢了，躲不開的。”

我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

“萬一不小心傷到弟弟，或者弟弟弄疼了我，那可怎麼辦呀。”

沈微霜冷笑了一聲。

“就你現在這副骨頭架子，能傷到誰。”

“讓你進去當沙袋，是看得起你。”

“隻準防守，不準還手。晏之要是擦破一點皮，我拿你是問。”

我眼眶一紅。

“好的微霜，我明白了。”

“能給弟弟當沙袋，也是我的榮幸。”

我費力地推開八角籠的門，走了進去。

俱樂部的教練和學員們都在圍觀。

其中有不少人，曾經喊過我“祈神”。

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裏，隻有同情和鄙夷。

“準備好了嗎，祈淵哥。”

楚晏之挑著眉喊了一聲。

沒等我點頭，他直接衝上來，一拳砸向我的臉。

這種軟綿綿的拳頭，以前我閉著眼睛都能躲開。

但我現在是卑微茶男。

我假裝躲閃不及，微微偏頭。

拳頭擦著我的顴骨滑過，留下一道紅痕。

“哎呀，祈淵哥，你怎麼不躲呢。”

楚晏之故作驚訝地收回手。

“我都說了我力氣很小的，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看起來像個壞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