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前夜,未婚夫陸沉舟變成了一隻青蛙。
他的女兄弟蘇晴說,這是陸家的遺傳詛咒。
隻有真心愛他的女人每天親他一次,親夠一百天,他才能變回人。
可玻璃缸裏的,分明是隻長滿毒腺的野生蟾蜍!
我剛提出質疑,蘇晴便冷笑:
“這就嫌惡心了?我早說過,你愛的隻是陸家的錢。”
陸母也沉下臉。
“你少親一天,沉舟這輩子都隻能當畜生。”
為了救他,我忍著惡心親了九十九天。
我的嘴角早就開始潰爛,身上長滿紅斑。
蘇晴卻告訴我,這是詛咒即將解除的征兆。
第九十九天,我撐著高燒提前來到陸家。
門後,陸沉舟卻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欣賞我親吻蟾蜍的監控。
蘇晴笑得直不起腰:“她滿嘴都是瘡還肯親,為了嫁進陸家,真夠拚的。”
陸沉舟拿出鑽戒:
“不這樣,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真愛我?”
“明天我親自出現,獎勵她成為陸太太。”
這時手機震動,醫生發來最終診斷:
【病毒已侵入中樞神經,無藥可治。】
望著陸沉舟眼底的得意,我輕笑一聲。
這個獎勵,我已經沒命承受了。
.....
蘇晴半靠在他肩上,把監控回放拖回去重放。
“你看她這嘴,都爛成這樣了還往上湊,嘖,真愛無敵。”
陸沉舟捏了捏眉心。
“行了,明天一過,這事就翻篇了。”
翻篇?
我用九十九天搭進去一條命,在他嘴裏,就隻是翻過去一頁。
我沒推門,轉身去了後院的玻璃房。
陸母已經在裏麵等著了,手機架好,鏡頭對準玻璃缸。
“今天怎麼這麼晚?最後一天了,你可別給我出岔子。”
缸裏那隻灰褐色的東西鼓著背,一塊塊毒腺凸在外麵。
以前我總騙自己,它隻是長得醜,沉舟一定在裏麵看著我。
現在不用再騙了。
“阿姨,我不親了。”
陸母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輕輕吐出一句:
“它不是陸沉舟,它就是一隻野蟾蜍,有毒。”
話音剛落,蘇晴從走廊那頭快步過來,頭發還有點亂。
她大概是從客廳一路跑過來的。
“許知微,你發什麼瘋?”
“就差最後一天,你現在撂挑子?”
我看著她。
“詛咒是假的,對吧?”
蘇晴的眼神閃了一下,馬上又冷笑。
“我就知道。”
“熬了九十九天,熬不住了,開始找借口。”
“你不就是嫌他現在不是人,給不了你名分嗎?”
陸母的臉也沉了下來。
“知微,我們陸家待你不薄。”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沉舟一輩子變不回來,你就是殺人凶手。”
殺人凶手。
我差點笑出聲。
到底是誰在殺誰?
“隨你們怎麼說。”
我把包往肩上一提。
“這婚,我不訂了。”
蘇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話還沒說清楚,你走什麼走?”
轉頭,平靜地望著她:
“鬆手。”
蘇晴卻拽得更緊:
“我不鬆,你今天必須親!”
她狠狠一扯,陸母又在後麵推了我一把。
“強什麼強!”
我本來就燒得站不穩。
腳下一絆,額頭撞上玻璃櫃的鐵角。
眼前一黑,我順著櫃子滑到了地上。
昏過去前,我最後聽見的是陸母的抱怨。
“又來這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我吵醒。
眼皮重得睜不開,耳朵卻還聽得見。
“怎麼回事?”
是陸沉舟。
他終於從監控室出來了,卻偏偏是在我暈過去以後。
蘇晴的聲音有點虛。
“她自己沒站穩......”
“不過你別慌,她肯定是裝的,知道你在看,故意碰瓷呢。”
一隻手托起我的臉。
陸沉舟的手指停在我嘴角,半天沒動。
“她嘴怎麼爛成這樣?”
他又拉開我的袖子。
胳膊上的紅斑已經連成一片,有些地方破了皮,正往外滲水。
“這也是裝的?”
蘇晴沒接話。
陸沉舟抬起頭,看向玻璃缸。
“蘇晴,那隻蛙,你當初說是從寵物店買的。”
“確定沒毒?”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聽見蘇晴咽了下口水。
“確定啊。”
“就是......長得難看了點,醜萌款,網上好多人養。”
“我查過的,沒毒。”
“她這是自己免疫力差,過敏了吧,女孩子不都這樣嘛。”
陸沉舟沒出聲。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玻璃缸和我之間來回掃。
陸母不耐煩地開口。
“沉舟,你別被她騙了。”
“她剛才還嚷著要退婚呢,你這一出來,她就贏了。”
托著我臉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
陸沉舟站起身。
“讓陳姨把她扶到客房,給她吃點退燒藥。”
“醒了就告訴她,明天的儀式照常。
“第一百天,她必須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