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狼狽又費力地抬起頭。
可散落的發髻遮在眼前,我看不清那張臉,她也看不清我的臉。
此時,五公主懶洋洋地打起車簾與之對視。
“噢,是京城第一女首富啊。”
“別人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兜裏有了幾個子,連皇家的車駕都敢攔了?”
“你是平民百姓眼中白手起家的神。”
“本宮是父皇母後的掌心寵,當朝嫡公主。”
“難道本宮連處置一個衝撞鳳駕的刺客,也要先向你請示了?”
透過散落的發髻,我看見女首富攥緊了拳頭。
“公主請便。”
女首富退了一步,但那雙眼睛卻始終如影隨形地落在我身上。
馬車漸行漸遠,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死奴所。
“上了鬥獸場能活下來的,可以無罪釋放。”
“但本公主想要你死,你不可能活著出去。”
說完,五公主盯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我頭皮發麻。
“今日的鬥獸大會,去請新科狀元來。”
“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野獸撕碎,就要長記性。”
“不管今生來世,不該你肖想的人,就不要染指。”
“下點猛料,別給她開口抹黑本公主的機會。”
聞言,管事立刻討好地端來一碗黑黢黢又臭不可聞的藥。
“公主,這是最猛的啞藥鬼封喉。”
“保管一碗下去燒壞嗓子,再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看著還在冒泡的藥碗,仿佛能將石頭都腐蝕幹淨。
我驚恐地倒退,手掌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不要,不要......”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是來尋親的。”
“我不知道狀元郎是誰,我隻想找我的二哥。”
聽完我的解釋,五公主卻沉沉冷笑一聲。
“一會兒毛毛一會兒二哥,你們當真如此親密無間?”
“狀元郎眼高於頂,京城貴女哪個都不多看一眼,難道他還真願意做你的情哥哥?”
“毒啞她,本宮不想聽見她再多說一個字。”
管事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的下頜。
口腔和喉頭的灼燒感嗆得我涕淚橫流。
等到一碗藥灌下去。
我狼狽地摳著嗓子眼催吐,卻還是無力回天。
五公主終於滿意地笑了。
“這下不管上天入地,你都告狀無門了。”
“今晚,本公主等著看你在野獸口中死無全屍。”
五公主大笑而去。
我的頭無力垂下,臉貼在地板上。
一道貴氣逼人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開門,孤提兩個細作回去審問。”
牢門打開,太子黃袍掠過我的眼前,又驟然停下。
“你是哪裏的人,今年多大年紀?”
管事張嘴就扯謊:“回太子殿下,這是京城張家的姨娘。”
太子眼神依舊落在我的頭頂。
“臉抬起來,讓孤看看。”
我費力地抬起頭,一雙好看的鳳眸直擊我的心臟。
像,這雙眼睛像極了失蹤後生死未卜的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