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叫我第三者,我不該打嗎?”
顧聿恒眉心微動。
“三天後就是婚禮,不要惹事。”
“岑晚,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把自己慣得爛醉,以為我會心疼你?以為我會覺得愧疚是嗎?”
“你做這一切,不會改變任何。”
她帶著白若歆離開。
沒給岑晚任何說話的機會。
但其實,岑晚也沒什麼要說的,顧聿恒這幅模樣,她早就見過,他心裏從來沒有衡量是非對錯的標準。
他的偏愛,就是他的標準。
三天轉瞬即逝。
很快到去民政局簽字這天。
這次是顧聿恒先簽的字。
該岑晚簽字時,她拿起筆。
外麵烏泱泱站著一群人,有白若歆,還有顧聿恒那些兄弟。
白若歆穿著婚紗,好似岑晚在紙上簽完字的下一秒,顧聿恒就會帶岑晚去結婚。
“你們快看,岑晚猶豫了!”
“她猶豫是意料之中的事啊,有什麼可震驚的,攀上高枝,誰會輕易簽字啊?”
“岑晚還拿著行李,是不是一會阿恒簽完字,她覺得臉麵盡失,一紙機票消失不肯見人吧。”
“不過若歆你也別灰心,到底是岑晚不願簽字,不怨阿恒的。”
白若歆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
岑晚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簽字處。
她拿起筆,筆錢剛碰到紙麵,就聽見顧聿恒的聲音。
“岑晚,別纏著我了,你不累嗎?”
“如果你不想簽字,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再敢背叛我,我絕不會原諒你。”
“我還要和若歆辦婚禮,沒時間跟你耗著。”
顧聿恒走了。
他以為岑晚不會簽字。
卻不知在他走後的第三秒,岑晚拿起筆,幹脆利落地在簽字處簽下名字。
隨後遞給工作人員。
“手續多久能走完?”
“當天就能走完。”
從民政局出來,岑晚打了輛車,目的地為機場。
大顆大顆雨珠砸在車窗上,慢慢滑落延伸出一條線,岑晚看著車窗上,密密麻麻交織的一片網。
從前她的生活,也如蜘蛛網一般,被圍繞,被纏住。
時隔多年,她終於要離開這座她生活十幾年的城市。
也要忘記一些人。
機場的播報音響起,岑晚把機票遞給工作人員。
她抬頭,看見撥雲見日的太陽。
炙熱的陽光灑在水坑上,折射出好看的曲線。
她要開啟新生。
忘掉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所有人了。
*
與此同時,婚禮上的顧聿恒心口一滯。
眼見婚禮就要開始,但岑晚遲遲沒有來找他的意思。
“你還在想岑晚?”白若歆說:“你不妨聽聽這段錄音。”
“什麼錄音。”
白若歆按下播放鍵那刻,岑晚熟悉的嗓音散播在婚禮現場的每個角落。
【之前跟你提的,你想通了嗎?】
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接著他聽到岑晚的聲音。
【嗯,想明白了,等離婚手續走完就去找你。】
顧聿恒內心莫名的不安感忽然襲來。
“這是我一個月前讓人破譯的岑晚的通話記錄,你知道她在跟誰打電話嗎?她的初戀男朋友。”
“阿恒,你對岑晚來說就是個備胎,你到底喜歡她什麼?你和我裝這些年不累嗎?裝喜歡我,想讓岑晚吃醋,可她背叛你了!”
顧聿恒滿眼地不可置信。
不相信岑晚還和她的初戀有聯係。
但下一秒,助理送來一份文件。
“顧總,這是岑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顧聿恒拆開,入眼的是一份離婚證。
以及那份四年前簽的合同,作為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