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冷靜期第一天,顧聿恒照舊帶女人回家過夜,一向對他漠不關心的岑晚掀了桌子,想將女人趕出去。
“我們還沒離婚,顧聿恒,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現場所有人,包括顧聿恒,皆是一臉震驚地看向岑晚。
“她怎麼變得在乎阿恒了?之前阿恒帶女人回家過夜,她戴耳塞說別打擾她睡覺。”
“還有一次,有個女大學生懷孕了,來岑晚麵前逼宮,她二話沒說就搬了出去!”
“今兒是怎麼了?岑晚居然在乎阿恒了。”
其他此刻岑晚不是真的在乎,而是裝的。
這些年,岑晚和顧聿恒去民政局的次數不下九十九次。
每次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顧聿恒都會反悔,不肯簽字。
第一次,岑晚在民政局給了他一巴掌。
第二次,她跪在地上求顧聿恒簽字。
第三次,顧聿恒陪他的新歡旅遊,壓根沒到現場。
岑晚習慣了,顧聿恒是想讓她知道,他不會放過她。
隻因婚後不久顧聿恒無意間發現了岑晚與顧母簽下的協議。
“你嫁給我,是因為我媽答應給你初戀治病?”
“岑晚,你到底愛不愛我?”
岑晚喉間發緊。
她想解釋,說那不是她初戀,而是她的親弟弟。
可她答應過顧母,不會把真相告訴任何人。
從那之後,顧聿恒就變了。
花邊新聞層出不窮,今天和這個當紅女星,明天和路邊擺攤的女人,被人拍到進酒店是常有的事。
岑晚跟他提離婚,他爽快答應,可每次冷靜期限之後,他都會反悔。
這次,顧母終於看不下去,勸道:“我知道你鐵了心想跟阿恒離婚,你不如裝作在乎阿恒,以我對他的脾氣秉性,你要是變得在乎他,他就非得簽字,讓你試試離開他的下場。”
這番話點醒了岑晚。
所以她才會掀翻桌子。
她如此強烈的反應令顧聿恒輕笑了聲。
“岑晚,我現在是半離婚狀態,你沒資格管我。”
說罷他遣散眾人,毫不避諱地帶著新歡白若歆上了樓。
經過二樓臥室時,她聽到兩人的耳鬢廝磨。
“阿恒,岑晚好像挺在乎你,這次離婚冷靜期結束,你不會還像之前那樣,不肯簽字吧?”
“我可是有底線的,我不做第三者。”
顧聿恒在她額上留下一吻。
“我知道。”
岑晚沒再繼續聽。
她回臥室取完身份證,打車到醫院。
“我要約最快的人流手術。”
她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岑晚不舍得,但一想到這是顧聿恒的孩子,她便控製不住地惡心幹嘔。
“明天早上九點,岑小姐,這個時間點可以嗎?”護士說。
“可以。”
岑晚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晚上,不知怎的,她想起了白若歆。
她是留在顧聿恒身邊最久的女人。
他會把她介紹給朋友、會陪她參加調研會,看展,也會在暴雨天接送她上下班。
為讓白若歆名正言順留在他身邊,給她私人調養師的身份。
岑晚不止一次聽到她說不屑於做第三者。
她很希望顧聿恒應下,恨不得明天就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顧聿恒在協議書上簽字。
岑晚閉了閉眼睛。
思緒被一通海外電話打斷,是弟弟的號碼,岑晚認得。
“姐,之前跟你提過的,你想通了嗎?”
早在一月前岑晚就已經跟弟弟取得聯係,他病好之後迅速在海外站穩腳跟,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岑晚接過去。
徹底離開顧家,離開顧聿恒。
“嗯,”岑晚垂眸:“等離婚手續走完,我就去找你。”
掛斷電話的同時,流產手術叫號聲也隨之襲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起身,走進手術室。
細長的針頭推進她身體裏,她疼得渾身顫抖,感受那未成型的胚胎在身體中流失。
就像她對顧聿恒僅有的那份眷戀一般,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