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沈昭昭的電話。
“謝南笙,我們談談吧。”電話那頭,沈昭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在A大的人工湖邊等你。”
湖邊風很大。
沈昭昭穿著單薄的白色連衣裙,長發被風吹得淩亂。
她手裏捏著一張紙,見到謝南笙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撲通”一聲,她直接跪在了謝南笙麵前。
“求求你......把墨塵還給我吧......”她哭得渾身發抖,將手裏的重度抑鬱症診斷書遞到謝南笙麵前,“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我被繼父欺負了很久,隻有他會保護我......”
謝南笙怔住,伸手想拉她起來:“你先起來。”
沈昭昭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的皮肉:“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謝南笙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告訴她,自己已經拿到了國外的錄取通知書,很快就會離開顧墨塵——
可沈昭昭見她遲遲不說話,突然變了臉色。
“你是不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陰冷,“墨塵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能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我可以向你證明——”
“在我們之間,他永遠不會選擇你!”
話音未落,沈昭昭突然抓住謝南笙的手腕,狠狠將她推下了湖!
“撲通!”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頭頂。
謝南笙不會遊泳,四肢拚命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下沉。
水灌進鼻腔,窒息感席卷而來。
恍惚間,她看到顧墨塵飛奔而來,毫不猶豫地跳下水。
然後,一把撈起沈昭昭,頭也不回地上了岸。
他甚至沒有往湖裏多看一眼。
謝南笙胸中的氧氣耗盡,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的畫麵,是顧墨塵抱著沈昭昭離開的背影。
再次醒來時,刺眼的燈光晃得謝南笙眯起眼。
“你醒了?”護士正在給她換藥,語氣平淡,“幸好工作人員發現得及時,不然你就危險了。”
謝南笙喉嚨火辣辣的疼:“......誰送我來的?”
“湖邊的工作人員。”護士頓了頓,“我們給你的男朋友打了電話,但他好像在照顧另一個女孩,沒空過來。”
“還需要繼續聯係他嗎?”
謝南笙閉上眼,輕輕搖頭:“不用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再也不是了。”
她不顧護士阻攔,提前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宿舍時,她拉下來幾個行李箱。
顧墨塵正站在她宿舍門口,見到她回來,明顯怔了一下。
“你回來了?”他語氣有些不自然,“我正想跟你說......沈昭昭最近病情加重,她繼父總是打她,醫生說她身邊離不開人。”
“我想接她去外麵住一段時間。”
謝南笙平靜地點點頭:“你決定就好,不用特意告訴我。”
顧墨塵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她的態度不對勁,剛想開口——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是沈昭昭的電話。
他接起來,低聲說了幾句,掛斷後拿起外套:“我先走了,有事晚點再說。”
謝南笙張了張嘴,想叫住他,想告訴他——
“我們結束了。”
可顧墨塵已經大步離開,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半小時後,謝南笙接到了機場的電話。
“南笙小姐,飛機提前起飛,請您快來!”
她掛斷電話,拿著那份錄取通知書。
然後,拎起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顧墨塵,這一次,我還給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