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你點個頭。」
大姨把印泥推到我麵前。
半夜,堂屋停了十幾年的座機響了。
一個孩子在那頭哭:「爹,是我,守山。」
那是我小舅,三十年前被家裏一千八百塊賣掉的那個小舅。
他隔著三十年隻教我一句:別簽。
我沒簽。
後來他們跪在店門口,我沒開門。
他問山外的天亮不亮,我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