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撩開小賣部的布簾子，走了進去。

店裏坐著五六個打牌的、織毛衣的嬸子，張桂芬正坐在最中間的板凳上，吐沫星子橫飛。

我往門框上一靠，問她：「接著說，我聽聽。」

一屋子人全靜了，張桂芬張著嘴，板凳都沒來得及站起來。

我說：「你說我糊塗，好，咱們就當著大夥的麵，把賬算清楚。」

我先問她：「新樓是哪年蓋的？」

她不吭聲。

我替她答：「二〇二二年。我二月轉十八萬，五月轉八萬，一共二十六萬。你老公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