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彩霞看我站起來，往後縮了縮，可嘴上還是那一套。

「本來就是！徒弟再親，他也不姓滕！養老送終，摔盆打幡，靠的還得是親兒子！爸，您這房子給建國，是天經地義！給了外人，您百年之後，有什麼臉去見我媽？」

「天經地義？」

我看著她，又看看建國。

「好，那就說親兒子。」

我沒抬高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滕建國，你媽走那年，你在哪兒？」

建國喉結動了一下，沒答上來。

「你媽住院三個月，你陪了幾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