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馬桂芳站在廳中央，聲音不大，卻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我師母王秀蘭，最後那三個月，在醫院。」

「白天我上班，晚上我陪床，端屎端尿，擦身翻背。我師父五十多歲的人了，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睡了兩個多月。」

她轉過頭，看向建國和建梅。

「我師母的兒女呢？」

「建國，你去陪過幾個晚上？我替你數，三個晚上。頭一晚你說單位加班，第二晚你說孩子沒人管，第三晚你躺在陪床上打呼嚕，是我和師父守著輸液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