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江宅主臥外愣了很久,依然沒反應過來。
陸時琛?
動動手指就能掀翻整個海城的陸氏?
江越州最頭疼的商業對手?
燙手山芋果然不好接。
全海城誰不知我宋昭昭追著江越州舔了十幾年,這些年的娛樂專刊堆起來估計能堆滿一間房。
陸時琛冷淡寡情眼高於頂,他能容我接近?
係統幹脆直接說要噶我得了。
我頭疼地蹙眉,又被打斷思路。
“太太,這被褥還是老樣子,送去專人手洗嗎?”
傭人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當然沒有親手照顧江越州和他的野女人的癖好,主臥的床單是我安排傭人換的。
此刻看著她手上換下來的四件套,我恍神一秒。
我皮膚敏感,容易起疹子。
結婚前,江越州專人找人私定了幾套床上用品。
那會我們還沒鬧到這麼難堪,他雖然恨我別有用心,但還是下意識護著我。
可惜那份愛的慣性越來越小,再後來,徹底刹停。
我搖頭。
“臟了就丟了吧。以後也用不上了。”
夜色入窗,肩頭的真絲涼被滑落,我蹙眉,數年如一日地睡不安穩。
再醒已天光大亮。
或許是後來確實累了,我昨夜的睡相竟意外老實,涼被蓋得嚴嚴實實。
難怪夜間一次也不曾咳醒。
推門,葉瀟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四處閑逛。
看見我連連道歉。
“不好意思昭姐姐,我的衣服穿不得了。”
“越州哥哥讓我穿他襯衣,這怎麼像話。我就翻了件你的借穿,姐姐應該不介意吧?”
我漫不經心掃了眼。
“是我讓瀟瀟穿的。”
江越州從洗漱間出來,攬著葉瀟的腰,看我的眼裏壓著不悅。
“既然來認過門了,以後你的就是她的。”
“反正你現在也不在乎,晚上睡得比誰都安穩,對吧?”
又不悅?
我也皺眉。
換以前我肯定恨不得撲到他身上,立馬把人趕出去,宣示自己的主權。
可現在,愛咋咋地吧。
“你越州哥哥說得對,我的就是你的。”
我朝葉瀟笑笑。
“以後所有的東西,你可以盡情享用。”
葉瀟怔住,眼底有一刻閃過深深的茫然。
或許她從沒想到過,自己做好了準備要打攻堅戰的仗,會贏得這麼順利。
一時竟無法判斷是我真的放手了,還是另有陰謀。
“啊!越州哥哥!”
她忽然驚呼出聲,嗔怪道:
“你捏疼我了!”
江越州一怔,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聽你昭姐姐的。她的,以後你都可以用。”
葉瀟笑起來。
“行了,小姑娘喜歡新鮮,我帶她去約約會。”
“你記得給她做好午餐,菜譜放桌上了。她胃不好,外麵東西吃不慣。”
說著摟著葉瀟揚長而去。
因為記恨我的接近別有用心,他再未帶我出去約過一次會。
此時卻要當著我的麵,大張旗鼓地帶新人去招搖過市了。
一室死寂裏,我看向傭人。
“薑總說的,聽清了?還不去準備。”
說著我轉身出了門。
我托閨蜜打聽到,陸時琛今天在金海灣有個宴會。
要接近,那是最好的機會。
閨蜜說完消息,遲疑地問我:
“昭昭,江越州你真不要了?畢竟你從前追的那麼緊......”
我打斷她,順手把抽屜裏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麵。
“寶兒,你也說了,那是從前。”
掛斷電話,我特意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這些年,為了擺出正宮的氣勢,我日日濃妝豔抹,差點忘了自己素麵朝天的樣子。
卸掉妝,才勉強看清幾分舊時光的影子。
陸時琛不喜張揚。淡的好,不會被防備。
趕到金海灣時,我正挨個尋找陸時琛的包廂。
卻被一道熟悉的驚呼打斷。
扭頭,江越州正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葉瀟挽著他胳膊,眼淚掛在睫毛上。
“昭姐姐,你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