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昭昭,你少陰陽怪氣。”
江越州雙眼不悅地眯起。
“現在還會頂嘴了?怎麼,我說的難道不對?”
我深吸口氣。
對。怎麼不對。
我確實是綁定著係統任務來攻略他的。
被接回江家前,江越州沉默陰鬱,是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腳的沒爹野孩子。
我給他帶飯,拉著他去逛街。
哪怕被打的鼻青臉腫,也要惡狠狠追著那些欺負他的人揍。
“欺負弱小的人最可恥,我瞧不起你們!”
所有人都怕了我這個小瘋子。
江越州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柔軟。
午休後肩上總會披上他的校服,上下學的路上總有他的影子陪伴。
看到他一腳踹翻校外收學生保護費的惡霸後,我滿懷欣慰。
以為終於把他引向了正途。
十八歲成年那天,他站在樓下喊我的名字。
香樟樹蔭下,少年抱著束薰衣草,笑容燦爛。
盛夏的蟬鳴那樣聒噪,輕易就帶得我心如擂鼓。
看著他頭頂的好感度越漲越高,我越來越糾結。
係統通知我可以脫離世界那天,我回頭看了眼。
他緊貼著我的睡顏那樣毫無防備。
等醒來看不到我,該多難過啊。
係統沉默了半天,問我:
“此前係統未受理過拒絕脫離的訴求,但如果宿主確有需要,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連連點頭:
“我肯定需要啊!”
“江越州現在對我的好感度已經100了,馬上又會被接回江家繼承家業,我以後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的啦!”
沉浸在喜悅裏的我,沒注意到沉睡的江越州眼皮正在劇顫。
一切都發生在我還沒察覺的時候。
他披衣服的動作不再那麼溫柔,看我的眼神也總是深沉難測。
我將其歸於他被接回江家後的成長。
直到某天從助理手上接過醉酒的他,衣領上的口紅印刺得我當即爆發。
他沉默地坐著,聽我崩潰地質問,聽我歇斯底裏地指責。
然後抬頭,深邃的眼底竟有一絲猩紅。
“那你呢?”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什麼係統,你會對我好嗎?看我如你所願回了江家,你很得意吧?”
他站起來,看我的眼神是那麼哀傷,又那麼陌生。
“宋昭昭,你以為,你跟她們有什麼不同?”
所有理智,徹底崩盤。
我無法接受自己不惜一切代價留下,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也無法釋懷自己所以為的救贖偏愛,原來是別有用心。
再後來,他娶了我,讓我當名義上的江太太。
又用一個又一個女人,將我變成海城娛樂刊最大的笑話。
好在,這個笑話要結束了。
我搖搖頭,語氣難得的平靜。
“江總說的都對。是我不知好歹了。”
“我這就走,不打擾您盡興。”
說著我就要離開,卻被江越州沉著臉叫住。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不動聲色地看回去,他卻又惡劣地笑了。
“終於學乖了?行,你先回去。”
“辛苦夫人親手給大床換張床單。”
他意味深長地摩挲著懷中人的腰,目光像要在我臉上燙出兩個洞。
“瀟瀟臉皮薄,她會不好意思。”
我安靜地站在門口。
說出“好”那個字時,感覺他眼底像起了場風暴。
“好得很,算你識趣。”
“回去藏好點,別擾了我們興致。”
門被狠狠甩上。
我轉身,視線平靜地落向從剛才就不斷閃爍的係統對話框。
【宿主,您的接單手續已正式確認。根據七年前的違約協議,請盡快開啟您的攻略任務哦!】
【另附攻略對象資料。姓名:陸時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