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次在酒店抓到江越州出軌後。
海城第二天的娛樂刊預定搶空,當晚緊急加印。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江太太這回又如何發癲。
江越州慢條斯理擦著手。
“這次又打算怎麼鬧?”
小姑娘從他身後探出頭,容貌竟與我有三分神似。
“哎呀姐姐找上門了,我是不是該走啦?”
卻被他攬住細腰。
“走?剛才是誰說舍不得走的?”
小姑娘咯咯笑起來,聲音清脆。
紮的我心底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我平靜地伸手,攤開東西給他看。
“江總,這是我最後一次替您跑腿了。”
江越州臉色沉下來,又想起什麼,輕嗤:
“怎麼,遲遲拿不下我,你那破係統要拋棄你了?”
“宋昭昭,玩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肯縱著你的冤大頭了。”
我笑了下。
是啊,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滿眼都是我的江越州了。
攻略成功後,我是為了他才拒絕脫離這個世界。
而拒絕脫離的代價就是,我欠係統一次無償接受的委派。
看著虛空裏那道新的委派,我點下確認。
挺好。
江越州,我們再不用互相礙眼了。
......
“哎呀越州哥哥,哪兒有你這麼跟老婆說話的呀!”
僵持間,小姑娘先開了口。
她耳朵紅紅地從我手上接過東西,不好意思地對我說:
“姐姐,麻煩你大晚上跑這一趟啦。”
“其實我說點個跑腿就行,越州哥哥非說怕我不好意思,幹脆提前跟你見個麵。”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吐了吐舌頭,端的是天真爛漫。
也難怪江越州這些年越來越愛往我年輕那會找。
“姐姐,其實我早就久仰你大名啦。”
手上一空,我抬頭。
直直撞入她眼底那點揶揄裏。
藏的很好,比我年輕那會強多了。
仰什麼名?她不說我也知道。
江家那個空有名頭的癲婆太太。
仗著跟江越州還沒被接回江家前的幾年情分,硬生生擠進了江家。
留住了身份,卻留不住人。
一年365天,有三百天都在抓丈夫出軌的路上。
第一個,我歇斯底裏地衝上去,將女人抓得頭發散亂。
第二個,我用飛機灑了滿城的大字報,逼得對方灰頭土臉回了老家嫁人。
第三個,我哭著求江越州別再賭氣,他抱起我笑著說好。
可轉頭又有了第四個,第五個,第九十八個。
“昭姐姐,我有自知之明!”
“我就是解悶的一個小玩意兒,您不要跟我計較好不好?”
小姑娘雙掌合十。
“越州哥哥就是嘴硬心軟,等他對你氣消了,自然就回去了。”
我怔了一下。
一時不知該震驚竟連一個外人小姑娘,都看得清我們的糾葛。
還是他竟連我們的私密都說給了她聽。
小姑娘還要再說,江越州卻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
當即嚶嚀一聲,軟在了他懷裏。
“話那麼多,看來還是舍不得走。”
小姑娘臉更紅了。
“越州哥哥,昭姐姐還在......”
江越州似笑非笑的眼神裏,藏了幾縷恨意。
“在又怎麼樣?係統攻略任務還沒結束,她走得了?”
我深吸口氣。
又緩慢吐了出去,像把這些年的愛恨,都一股腦吐了個幹淨。
“江總說得對,我的任務還沒結束。”
“以後,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