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突然捂住胸口。
“我喘不過氣。”
宋冉立刻抱住她。
周嶼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我的後背撞上展示架。
架頂的玻璃聖誕樹掉下來,砸在地上。
碎片劃過我的手背,血順著指縫滴到和解書上。
沒人看我。
蘇曼縮在宋冉懷裏哭。
“不簽就算了。”
“都是我的錯,我把工作還給她。”
“我從公司辭職,也不再見你們。”
溫敘的臉徹底沉了。
他撿起我的手機,塞進口袋。
“什麼時候簽,什麼時候出去。”
我被推進發布會後台的雜物間。
門鎖落下前,宋冉站在外麵看我。
“曼曼有心臟病,你非要逼死她嗎?”
“你在裏麵好好想想。”
“想通了就叫我們。”
門關上。
黑暗壓下來時,我的手開始發抖。
大學那年平安夜,蘇曼把我鎖進器材室。
她帶走我的外套和手機,把暖氣也關了。
我在裏麵待了一夜。
第二天被人發現時,手臂和小腿全是我砸門留下的傷。
宋冉趕到醫院,第一句話是:
“我一定要那個蘇曼付出代價。”
溫敘說要報警。
周嶼說他已經哭了一夜,心疼我更難受。
六年後,他們親手把我鎖進了另一間雜物室。
還是為了蘇曼。
門外音樂響起。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本次聖誕發布會的主設計師是蘇曼。
掌聲隔著一扇門傳進來。
我坐在滿是灰塵的紙箱上,用碎玻璃劃斷了綁住窗簾的繩子。
雜物間後麵有一扇消防窗。
一樓,不高。
我踢開窗戶,落地時扭傷了腳。
血從手背滴下來,在雪地裏砸出一個個紅點。
我沒回頭。
手機、和解書、那些證據,全留在了裏麵。
原始文件已經發給律師。
舉報材料也提交完了。
至於他們,我沒有什麼可留的。
我去醫院包紮好傷口,打車回家取走最後一隻行李箱。
房東已經在門口等我。
“真不再回來住了?”
“不回了。”
我把鑰匙交給她。
“要是有人來找我,就把他們的東西給他們。”
平安夜晚上九點,我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從今以後,我隻需要好好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