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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慶功宴當天,許妍私下發給我的話是:

【今晚主要是敘哥他們給我慶祝。】

【你來了,大家也尷尬。】

【我先訂了四個人的位置。你真想來,我再讓服務員加一把椅子。】

可她告訴江敘他們的,卻是我自己不願參加。

正式慶功宴開始時,我正在機場辦理托運。

許妍將現場照片發進群裏。

桌上隻擺了四套餐具。

蛋糕上寫著江敘、裴競、宋馳和許妍的名字。

裴競問:

【知遙那份呢?】

許妍回答:

【她不想來,我怕做多了浪費。】

宋馳說:

【她最近家裏事情多,過幾天再補。】

江敘很快打來電話:

“你為什麼不來?”

機場太吵,我走到一旁:

“許妍告訴我,今晚沒有我的位置。”

江敘轉頭問:

“妍妍,你怎麼跟她說的?”

許妍立刻解釋:

“我隻是覺得知遙姐最近不想看見我。”

“她一直不回消息,我怕訂多了浪費,才先按四個人準備。”

“她真想來,加把椅子不就行了嗎?”

江敘先問了她一句:

“你這樣說,換誰聽了會舒服?”

許妍很快哭起來:

“我就是不會說話。”

“我也不想今天又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她一哭,江敘再開口時,勸的仍然是我:

“她就是沒考慮周全,不是故意趕你走。”

“現在位置能加,蛋糕上的名字也能補。”

“知遙,今天是她的慶功宴,你別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許妍在旁邊抽噎:

“知遙姐願意來,我現在就讓人改蛋糕。”

我點開群裏的照片。

剛到北城後的第一個生日,我們連蛋糕都買不起,隻在便利店買了四隻小麵包。

江敘用番茄醬給每個人寫名字。

我的那份寫歪了,他嫌難看,又跑回去重新買了一隻。

那時隻有四隻小麵包,我的名字卻一個都沒少。

如今真有了蛋糕,我的名字卻要等我答應過去,才臨時補上。

我說:

“不用了。”

江敘沒聽懂:

“什麼不用?”

“位置不用加,名字也不用補。”

他的聲音沉下來:

“沈知遙,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策劃的事我說了,慶功宴結束再談。”

“現在連位置都加好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手裏的登機牌:

“我今晚去不了。”

“那你早說不就行了?”

江敘壓著火:

“非得繞這麼一大圈,讓所有人陪你不高興?”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下一秒,群裏彈出餐廳定位。

江敘說:

【包廂在二樓,想通了就過來。】

宋馳緊跟著發:

【椅子已經加好了,有話見麵說。】

裴競也回了一句:

【大家都在等你。】

關機前,江敘又發來一條:

【別讓大家等太久。】

過去他們一發地址,我就覺得,那裏有人在等我。

直到這一刻我才看清,他們等的,是那個無論被落下多少次,最後都會趕過去訂桌、補位、收拾殘局的沈知遙。

可那個沈知遙,已經留在了父親手術室外,也留在了那碗冷透的粥旁邊。

我忽然不想再證明,自己永遠不會缺席了。

我關掉手機。

從今往後,我要去哪裏,隻看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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