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母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見月?”
林父臉上的喜色也瞬間消失。
荷官跪在地上,急聲解釋:
“林小姐提前聯係我,讓我在第三局動手。”
“她說隻要她當眾揭穿,就能讓所有人相信她真的會聽骰。”
金鏈男恍然大悟。
“難怪前兩局贏得這麼漂亮。”
“原來是自導自演。”
桌邊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有人驚歎我的本事。
現在隻剩嘲弄。
林瑤瑤愣了幾秒,眼圈忽然紅了。
“姐姐,你想證明自己,也不能騙爸爸媽媽啊。”
“我們剛才真的以為你能救林家......”
她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傷我自尊。
林母心疼地摟住她,又轉頭看向我。
“見月,你說實話。”
“前兩局到底是不是假的?”
我看著荷官。
“你說我聯係過你,證據呢?”
荷官立刻拿出手機。
裏麵有轉賬記錄。
兩百萬。
付款賬戶的實名人,正是我。
林父失望地閉上眼睛。
“別再鬧了。”
“主動認錯,沈爺或許還能給你一次機會。”
我沒有解釋。
那張銀行卡放在林家。
密碼林瑤瑤知道。
可此刻說出來,隻會被當成我推卸責任。
沈肆把磁戒扔到桌上。
“搜。”
保鏢很快從荷官口袋裏搜出一部備用手機。
裏麵隻有幾條信息。
——第三局動手。
——事成之後,尾款翻倍。
發件人的備注,是林見月。
林瑤瑤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姐姐,你先跟沈爺道歉。”
我避開她。
她腳下一晃,委屈地紅了眼。
林母連忙扶住她。
“見月,她是在幫你。”
沈肆始終看著我。
“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有。”
我回答得平靜。
荷官眼底閃過得意。
沈肆卻忽然說道:
“第三局作廢。”
滿桌人皆是一愣。
金鏈男問道:
“沈爺,她買通荷官,前兩局也應該取消吧?”
沈肆冷冷掃過去。
“輪到你定規矩了?”
金鏈男立刻閉嘴。
沈肆叫來新的荷官。
“重新賭。”
“如果她再贏,債清。”
林瑤瑤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難看。
她很快又揚起笑臉。
“太好了,姐姐還有機會。”
趁著更換賭具,她扶住我的胳膊,像是在安慰我。
一部手機卻悄悄塞進我掌心。
屏幕上正在播放病房的實時畫麵。
奶奶躺在床上。
一個陌生護工站在輸液架旁,手指正搭在調節器上。
林瑤瑤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道:
“第三局,輸。”
“要不然,奶奶今晚就得換藥。”
她退開時,眼裏還含著淚。
“姐姐,你一定要加油。”
我死死攥住手機。
第三局重新開始。
三枚骰子。
隻猜大小。
簡單到我幾乎不用閉眼。
骰盅落桌。
二、三、三。
八點,小。
沈肆看向我。
“說。”
林瑤瑤挽著林母,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手機。
護工的手開始轉動輸液調節器。
我閉上眼。
“大。”
骰盅揭開。
二、三、三。
小。
林父輕歎一聲。
林母連忙安慰我:
“沒事,你還領先。”
沈肆卻沒有立刻讓人收骰。
他看著我,眼神越來越沉。
第四局開始。
依舊是三顆骰子。
一、五、六。
十二點,大。
林瑤瑤借著給我披外套的機會,在我背上緩緩寫下兩個字。
再輸。
我渾身發冷。
沈肆問道:
“大小?”
我盯著林瑤瑤。
她卻靠在林母肩頭,衝我露出一個鼓勵的笑。
“小。”
骰盅打開。
一、五、六。
大。
比分被扳成二比二。
最後一局。
定生死。
沈肆將荷官趕到一旁。
他親自取出六枚骰子。
最後放進去的,是那枚缺角骰子。
“第五局。”
沈肆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點數、位置、順序。”
“一個都不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