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扭轉局麵,我開始變本加厲。
月考前,我沒收了所有人的複習資料。
全班氣得集體拍桌。
我把資料鎖進櫃子,當場宣布。
“想拿回去,可以。”
“從明天開始,六人一組。組內有一個人不會,全組資料扣留。”
我以為他們會內訌。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推開教室門,沈知夏正在黑板上講題,周野趴在旁邊整理重點,陸燃拎著戒尺滿教室巡邏。
“誰再睡,我抽誰桌子!”
我站在門口,陷入沉思。
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很快,月考成績出來了。
我們班平均分從年級倒數第一升到了倒數第三。
全班歡呼時,我眼前一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照這個趨勢發展,別說聯名趕我走,他們搞不好還要給我送錦旗。
我決定下劑猛藥。
“慶祝班級進步,今晚全體留校。”
笑聲瞬間消失。
我繼續補充。
“排名退步的打掃教室,排名進步的去搬書。任何人不許請假。”
四十八雙眼睛齊刷刷瞪著我。
成了。
他們終於又恨我了。
我在辦公室等聯名信,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卻隻等來渾身是灰的陸燃。
他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我桌上。
我呼吸一緊。
終於來了!
我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新座位表。
沈知夏被安排在成績最差的學生旁邊。
周野周圍坐著班裏錯題最多的幾個人。
而陸燃坐在教室正中央,前後左右全是最愛惹事的學生。
“什麼意思?”
“不是你說的嗎?”陸燃別過臉,“一個都不能掉隊。”
他說完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隔壁班說這次隻是運氣。下次考試,我們要超過他們。”
我捏著座位表,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是不是忘了,最初的計劃是把我氣走?
接下來三年,我始終貫徹惡毒教育。
沈知夏想獨自刷題,我就把她摁在講台上,讓她把解題思路一道一道講給全班。
陸燃敢在校外動一次手,我就罰他承包年級一周的紀律巡查。
周野敢趴下睡覺,我就把全年級的錯題卷搬到他桌上。
三年下來,我的壞名聲傳遍全校。
有人說我把學生當工具。
有人說我唯成績論,根本不配當老師。
我聽得熱淚盈眶。
終於。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高考結束後,教育局調查組突然進校。
據說有家長匿名舉報我體罰學生、羞辱差生、強迫學生過度學習。
校長把一份停職調查通知摔在我麵前。
“蘇念,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我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知道。”
“調查組要逐個詢問你們班學生。隻要他們證明舉報屬實,你就等著被正式辭退吧。”
我的心怦怦狂跳。
三年了。
我等這一刻,足足等了三年!
那群孩子受了我這麼久的壓迫,如今終於能在調查組麵前控訴我的惡行。
隻要四十八個人全部簽字,辭退成立,係統獎金也會同時到賬。
五百萬。
我來了!
我抱起早就收拾好的紙箱,走向教室。
還沒推門,就聽見裏麵傳來陸燃壓低的聲音。
“都檢查一遍,一個名字也不能漏。”
周野跟著開口。
“材料已經整理好了,等調查組進來,直接交。”
沈知夏聲音最冷。
“記住,不管他們問什麼,口徑必須一致。”
我站在門外,感動得鼻尖發酸。
看看。
他們為了趕走我,準備得多充分。
我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拿到五百萬後第一站該去冰島,還是去瑞士。
下一秒,教室門從裏麵打開。
四十八名學生同時抬頭看向我。
他們每人手裏都拿著一份簽好名字的材料。
我下意識彎起嘴角。
可當我看清最上麵那份材料的標題時,笑容突然僵住。
等等。
這好像不是要求辭退我的聯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