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沈知夏真的站上了講台。
她冷著臉寫完一道函數題。
“這是基礎題,聽不懂的,建議回初中重讀。”
台下噓聲一片。
一個男生故意起哄。
“年級第一了不起啊?聽不懂,不學。”
沈知夏把粉筆一扔。
“老師,我已經教過了,是他們自己不學。筆記本還我。”
“急什麼?”
我坐在最後一排嗑瓜子。
“他們聽不懂,說明你不會教。自己會做不算本事,能讓別人會做才算。”
沈知夏氣得胸口起伏。
為了拿回筆記本,她隻好把題目拆成三個步驟重新講。
第一遍沒人理。
第二遍有人抬頭。
第三遍,平時數學隻考二十多分的陳浩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裏是不是先求定義域?”
沈知夏握著粉筆的手頓住。
她看了陳浩兩秒,轉身又出了一道類似的題。
“你上來做。”
陳浩磨蹭半天,竟然做對了。
教室裏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沈知夏唇角似乎動了一下,很快又冷下臉。
“這麼簡單,有什麼好高興的?”
我心裏警鈴大作。
不對。
她剛才是不是笑了?
我立刻打斷。
“今天隻教會一個,不合格。筆記本繼續扣押。”
沈知夏怒視我。
很好。
這才是正確的情緒。
下午體育課,陸燃又和隔壁班打了起來。
等我趕到操場時,他正把一個男生按在籃球架下。
圍觀學生都等著看我發火。
我卻把陸燃叫到麵前。
“為什麼動手?”
“他罵我們班是垃圾場。”
“然後呢?”
“我說垃圾也比他考得高。”
“再然後呢?”
“他先推我。”
我轉頭看向隔壁班的人。
“他說的是真的嗎?”
對方支支吾吾。
我點點頭,把紙筆塞進陸燃手裏。
“作為紀律委員,帶頭打架,寫三千字檢討。”
陸燃冷笑。
“就知道你不敢得罪好班的人。”
“不。”
我指向剛才參與打架的六個人。
“你替他們每人再寫一千字。”
陸燃的笑僵在臉上。
我拍拍他的肩。
“他們再動手,繼續算你的。”
那六個人頓時慌了,追著陸燃叫哥。
“燃哥,我們保證不打了!”
“你千萬別寫我們名字!”
陸燃被圍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心滿意足地離開。
今天又成功得罪一名主力。
回教室時,周野還沒走。
他眼底掛著兩團青黑,桌上擺著一本厚厚的錯題集。
“整理完了。”
我翻了兩頁。
字跡潦草,分類卻意外清楚。每一道題旁邊,還標著班裏有多少人做錯。
我挑出一道題。
“為什麼把它放在第一類?”
“因為這題錯的人最多,但考的是同一個知識點。”
他說完,又趴回桌上。
“還有,這幾種題老師上課講得太快,他們不是不會,是沒聽懂。”
我沉默了。
這小子好像真有點東西。
為了阻止事情朝危險的方向發展,我立刻把錯題集丟回去。
“重做。”
周野猛地抬頭。
“又怎麼了?”
“字太醜。”
“你故意整我?”
我露出惡毒班主任標準微笑。
“恭喜你,答對了。”
他咬牙切齒地抱走錯題集。
我目送他離開,剛準備下班,係統突然響了。
“警告:班級平均學習時長上升百分之三十。”
我腳步一頓。
不是。
這群人不是在策劃趕我走嗎?
為什麼還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