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兒子接連失控,我把希望全押在陸明珠身上。
小姑娘生得玉雪可愛,卻最討厭琴棋書畫。
教琴的女先生剛撥了一根弦,她便趴在琴案上裝死。
我趕到時,女先生正拿戒尺打她的手。
“女子不通琴藝,將來如何嫁入高門?”
陸明珠疼得眼眶通紅,卻死咬著嘴唇不哭。
我奪過戒尺,當場折成兩截。
女先生驚怒:“夫人這是何意?”
“她不想學,就不學。”
陸明珠怔怔抬頭。
我轉身吩咐管家:“把琴賣了,給她換份差事。”
小姑娘眸子剛剛亮起,便聽我接著道:
“送去城西義莊。”
“那裏缺搬屍體的。”
她的臉瞬間白了。
女先生更是驚得後退兩步。
“她還是個孩子!”
“死人又不會打她。”
我低頭看向陸明珠,笑得分外和善。
“今夜便去。”
當天晚上,她是哭著被送走的。
我躺在床上,心情甚好。
哪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受得了這個?
不用三日,她必定激發叛逆心理,到時候便更不願認真學習了。
結果第二日清晨,義莊來人稟報。
“小姐發現昨夜送來的屍體有問題。”
我趕過去時,陸明珠正蹲在屍體旁,神情專注地撥開死者眼皮。
“瞳仁未散,指甲發青,舌根也沒有縊亡痕跡。”
她抬手指向棺材。
“這人不是吊死的,是中毒後被掛上去的。”
義莊仵作連連點頭。
“小姐隻看了一遍驗屍冊,竟連這都記住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
“驗屍冊哪兒來的?”
仵作指向牆角。
那裏堆著幾十本落灰的舊卷宗。
昨夜陸明珠不敢睡,硬是靠著翻卷宗熬到了天亮。
她不僅沒嚇傻,還從死者袖中找出一張當票,順藤摸瓜,幫官府抓到了殺人謀財的凶手。
係統聲音發虛。
“宿主,她可能......很有驗屍的天賦。”
“閉嘴。”
一次是巧合。
兩次也是。
我不信三個孩子都能歪打正著。
於是接下來三年,我變本加厲。
陸景珩喜歡讀書,我便讓他管遍侯府所有田莊鋪麵,算盤打不平就不許吃飯。
結果他後來查出江南漕運假賬,破格進了戶部。
陸景昭喜歡闖禍,我便托關係把他送去邊關最苦的先鋒營,讓他天天在死人堆裏打滾。
結果他連破三寨,被封為昭武將軍。
陸明珠膽小怕鬼,我就讓她跟著仵作晝夜驗屍。
結果她憑一根腐骨翻出十年前的冤案,成了大理寺第一位女少卿。
我坐在正堂,看著三封報喜文書,久久沒有說話。
係統也不敢吭聲。
半晌,我終於想明白了。
他們爬得越高,越方便將來報複我。
陸景珩進戶部,可以查我的賬。
陸景昭手握兵權,可以砍我的頭。
陸明珠精通驗屍,甚至能讓我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好狠的三個小崽子。
他們這些年表麵順從,果然是在臥薪嘗膽。
幸虧有係統神力。
到時候換了新身份,帶著黃金遠走高飛,還怕他們作甚。
恰在此時,邊關傳來捷報。
失蹤三年的永安侯陸沉舟,大破敵軍,即將班師回朝。
與捷報一同傳回來的,還有一句話。
侯爺身邊帶著一名救過他性命的女子。
姓蘇,名清和。
我盯著那個名字,激動得手都在抖。
女主終於來了。
我的黃金,我的遠走高飛大業,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