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路跑回出租屋,把門反鎖。
向來不喝酒的我破天荒的喝醉了。
後半夜,溫潯打來電話。
我掛斷,拉黑。
他又給我發消息,“喬伊,你聽我說,若檸情況不好,醫生說她受不得刺激,隻有心情好,這段時間才不會痛苦。”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可她畢竟是你親妹妹。”
我慘笑一聲,點了刪除聯係人。
淩晨三點,我喝空了冰箱裏所有啤酒,癱在地上起不來。
門外傳來動靜,溫潯拿備用鑰匙開了門。
他把我抱進懷裏,輕輕拍我後背:“喬伊,地上涼。”
我腦子昏沉,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胃裏翻湧。
他把我放在沙發上,去廚房熬醒酒湯,又拿掃帚把地上的碎酒瓶渣掃幹淨。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抄起手邊半瓶啤酒砸過去。
瓶子磕在他額角碎裂,血順著他的眉眼往下淌。
我大喊:“滾出去!”
他沒躲,血糊了半邊臉還愣愣站著。
隨即歎了口氣,“喬伊,今天的事是意外。我以為你不會再回學校了,才答應若檸在操場求婚。”
“這是若檸的遺願之一,因為她高考沒考上這學校,心裏一直遺憾。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我冷笑一聲,喉嚨像是堵了一塊滾燙的石頭,又疼又澀。
我偏過頭不再看他,怕一開口就泄了所有的委屈。
他皺了皺眉,抹了把臉上的血:“喬伊,我本來不信那些話的。可現在看來,那些事多半是真的。”
我渾身一僵:“什麼?”
門突然被推開。
喬若檸撲進溫潯懷裏,看見他滿臉血,心疼不已:“溫潯哥,你疼不疼?姐,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手忙腳亂拿紙巾給他擦血,嘴裏念叨個不停。
我媽緊跟著進來,指著我大罵:“喬伊,你就是天生壞種,從小你就見不得若檸好。”
她臉色暴怒,翻出陳年舊賬,“你十二歲那年,把若檸的哮喘藥藏到冰箱頂上,她犯病找不到藥差點出事,你還裝無辜說她亂放東西。”
“你打小就壞,我還不了解你?”
我愣在那兒,往事湧上心頭。
哮喘藥,明明是喬若檸自己玩鬧後,隨手扔冰箱上忘記了。
可我媽從來不聽我解釋,她隻信喬若檸的眼淚。
溫潯看著我,眼中滿是失望。
“喬伊,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當初就不會幫你。”
我喉間一梗,臉色慘白。
溫潯明明清楚,我所有的遭遇。
他無數次撞見我媽把雞腿全夾給喬若檸、讓我啃青菜,無數次把我從罰跪的客廳裏拽起來,無數次擋在我麵前,說“喬伊你別怕,以後我護著你”。
可今天,最傷我的也是他。
我嗓子堵得生疼,眼淚不爭氣的滾了下來。
“好。溫潯,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祝你們倆幸福。”
溫潯麵色不忍,下意識挽留。
“喬伊......”
僵持間,喬若檸小心翼翼的從身後拎出一個蛋糕,怯怯出聲:
“姐,這是我跟溫潯哥特意給你做的蛋糕,是你最喜歡的芋泥口味,就當沾沾喜氣了,吃完這個蛋糕,以前的事就翻篇啦,我原諒你了。”
我胸口發悶,不想接。
溫潯皺眉:“喬伊,別鬧脾氣了。這是若檸親手做的,你好歹嘗一口?”
他直接挖了一塊懟到我嘴邊,強硬道:“就吃一口,你非要傷若檸的心嗎?”
我被他逼得張嘴,蛋糕塞進嘴裏。
嚼了兩下,一股核桃碎的味道從舌尖炸開。
我瞪大眼睛。